话说在安徽的桐城一带,有这么一个老行当,大家管它叫“待匠”。以前在中国很多乡下,走村串巷的手艺人特别多,他们喊得好听,活儿也做得漂亮,把家家户户的日子过得热热闹闹。这帮匠人不光是给人干活挣钱,他们身上还背着一大摊子文化记忆呢。最近我去探访了桐城的乡土文化,就把这群离我们越来越远的“待匠”,以及他们背后的故事给挖出来了。 老话讲“家有万贯,不如一技在身”,这在桐城可是个大道理。大伙对会手艺的人特别看重,这种尊重跟爱读书的风气一块儿存在,织成了这块土地厚实的文化底子。以前补锅修伞、磨刀剃头这些声音,穿过村庄的炊烟,留在田舍之间,成了好几代人的共同记忆。 手艺人们凭着这点本事走街串巷,在给大家服务的同时,也把自己融进了乡村的经济圈子里。像桐城那边专门叫理发匠“待匠”,这个名字里头有大讲究。查资料发现,“待匠”以前叫“待诏”,最早是汉朝招的人做官的名儿。到了唐宋时候,“待诏”慢慢变成了民间对能干人的称呼。清朝的时候有个“剃发令”,因为要剃头是听皇上的话,所以有些地方就把“待匠”(也就是待诏)用来专指这一行。 以前大伙儿都在一块儿干活的时候,“待匠”的过法挺有意思。他们通常是去找“东家”定个长期的活儿。收钱大多是按年算的,专门给家里男的服务。赚的钱虽然要交给生产队算工分,但手艺带来的钱往往比干农活强,这对队里和匠人们来说算是各取所需。 对他们自己来说,既能完成任务留点儿零花钱,干活又比种地灵活多了。按老规矩东家还管饭吃,这在当时也算是个好差事。除了剃头修面,有时候还要帮着采耳松肩,甚至给东家的猪做绝育手术。这体现了乡下那种互相帮忙的淳朴风气。 不过改革开放后就不一样了。包产到户以后,“待匠”不用再给公家交钱了,每年收的费也涨了点。可麻烦事儿也跟着来了:学手艺的门槛变低了,干活的人多了;城镇的理发店也开起来了;最主要的是好多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了。 以前靠熟人的那种固定客源没了,好多老师傅只能重新挑起担子四处走街串巷。他们想靠着以前那种流动服务和老手艺找点回忆来维持生活,但最后还是挡不住时代的潮水。 这种情况不光是桐城独有的。铁匠、木匠、篾匠还有补锅磨刀的人……这些以前在乡下少不了的角色,都因为生产方式和生活习惯变了而慢慢消失了。它们变弱的直接原因是工厂里造出来的东西多了、服务业变成了买卖人干的行当、还有村里的人口结构发生了很大变化。 老手艺人们渐渐离开我们的视线,其实是社会发展技术进步的结果。但他们留下的不光是那些实用的技术活儿啊。他们是活的文化符号,是村里人打交道的纽带;他们的工具、做法还有吆喝声加在一起,构成了咱们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部分。 现在国家正忙着搞乡村振兴建设美丽乡村呢。怎么把这些快要没了的手艺和记忆记下来、保护起来研究明白?怎么从里面学点人和自然、人和人、手艺跟做人道理怎么和谐相处的智慧?怎么把这里头的工匠精神和诚信互助的价值观好好利用起来?这些都是值得咱们好好琢磨的事情。 保护这些老手艺可不是为了留住一点儿乡愁那么简单。这更是为了守住咱们民族文化的根和多样性,给乡村文化的发展注入一股深沉又持久的力量。也许在博物馆的展柜里、非遗的名单上、或者是旅游体验的场景里,这些老手艺能用新样子活过来继续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