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副中心探索更新与治理融合新路 汪碧刚委员建议构建"副中心模式"

当前,我国不少城市建设已从“摊大饼式”扩张转向存量空间的质量提升,城市更新从单纯的工程改造逐步走向涵盖公共服务、社区活力、社会认同与治理能力的系统提升。

北京城市副中心承担着承接非首都功能疏解、带动区域协调发展的重要任务,其建设成效不仅体现在道路、建筑和功能布局,更体现在治理体系是否匹配城市新形态、公共服务是否跟得上人口与产业集聚的节奏。

问题方面,部分新区或更新片区在快速建设后,容易出现“硬件先行、治理滞后”的现象:公共服务设施配置与居民需求错位,公共空间权属与管理边界不清,社区组织化程度不足,导致日常问题处理效率不高、居民参与感不强,进而影响城市品质的稳定提升。

对于产业园区等功能区,还可能存在白天拥挤、夜间冷清的结构性矛盾,产城分离削弱了区域活力,也增加了治理难度。

原因在于,城市更新涉及规划、建设、财政、民政、文化等多领域,传统治理模式往往以部门分工和项目推进为主,容易在审批、资金统筹、标准认定、责任划分等环节产生衔接断点。

与此同时,存量更新面对复杂产权关系、利益协调与居民诉求多元等新情况,单一的工程思维难以覆盖“改得好、管得住、能持续”的全链条需求。

技术层面,数据分散、平台割裂以及基层数字化能力不均衡,也制约了治理从经验驱动向数据驱动、从粗放管理向精细服务转型。

影响上看,如果更新与治理不能同步,城市面貌提升可能难以转化为长期的生活品质改善,公共空间易出现“建设—失管—再改”的循环,增加财政与社会成本;居民对更新项目的认同度不足,也会影响项目落地的效率与后续维护。

相反,若能在更新中嵌入治理机制,城市更新将不只是“翻新外观”,而是带动公共服务供给方式、社区协商机制和社会组织体系的升级,形成更具韧性与可持续性的城市运行格局。

对策层面,相关建议强调从源头把治理因素写进规划设计。

在编制控制性详细规划、专项规划和城市设计阶段,应同步考虑社区治理单元划分、公共服务设施配置标准、公共空间权属界定与管理机制等内容,使空间“硬件”与治理“软件”一体谋划、同步落地,避免建成后再补课、再调整。

与此同时,需构建多元主体协同共治格局:政府侧重规则制定与统筹引导,市场主体承担建设实施与运营维护,社会组织发挥连接与赋能作用,而居民应成为治理的核心参与者。

通过居民议事、方案共创、志愿服务等方式,让意见表达与利益协调前置到决策过程中,增强社区认同与自我管理能力。

在支撑体系上,智慧治理被视为提升效率的重要抓手。

依托大数据、物联网、数字孪生等技术,推动治理从“事后处置”转向“提前预警”、从“人海战术”转向“精准派单”。

以社区为基本单元,整合人口、房屋、事件等多源数据,形成问题发现、受理、处置、反馈的闭环机制,使环境卫生、设施报修、邻里纠纷等高频事项能够更快响应、更可追溯评估。

需要指出的是,技术应用应服务于基层减负增效,避免平台重复建设和数据“孤岛”,并加强数据安全与个人信息保护的制度约束。

老旧小区改造方面,“更治一体”理念强调改造不是终点。

硬件更新完成后,应同步推进业委会或物管会依法规范组建,引入专业物业服务并建立稳定的费用与监督机制,培育社区社会组织与志愿者队伍,探索楼门长、设施认领维护等微治理制度,把“改得新”转化为“管得好、用得久”。

对产业社区和园区更新,则需通过精细化治理与功能复合引导,完善生活服务、公共活动空间与夜间经济配套,推动从单一生产区向综合功能区转型,增强24小时活力和安全韧性。

在制度保障上,存量更新亟需更加集成的政策供给。

可探索形成覆盖项目全周期的政策工具箱,对不同产权类型、利益分配方式、资金筹措路径、审批衔接规则等给出明确流程与责任主体,减少基层“摸着石头过河”的不确定性,为可复制推广奠定制度基础。

前景方面,北京城市副中心正从“框架成型”迈向“品质提升”,其探索的关键在于把城市更新作为治理现代化的入口,以制度与技术双轮驱动,形成可持续运行的城市管理体系。

随着更多更新项目进入运营维护阶段,能否稳定形成居民参与、社会组织培育、物业治理规范、数据平台协同的综合能力,将成为“副中心路径”能否复制推广的重要检验。

城市治理现代化不仅需要高楼林立的“筋骨”,更离不开共建共治共享的“血脉”。

北京城市副中心的探索启示我们,唯有将物质空间更新与社会治理创新深度融合,才能让城市真正成为人民宜居宜业的幸福家园。

这场从“物理改造”到“化学融合”的深刻变革,正在为中国式现代化写下生动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