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和元氏是这样的女人，她们在年轻时就嫁人了。有个叫刘英媚的女孩，才八岁就成了皇后；还有个上官氏，六岁时就嫁给了汉昭帝。勾践那个时候，男人二十岁还没娶妻，他爹妈就得挨罚。司马懿做晋武帝的时候，地方官直接给人家姑娘指婚，根本不管愿不愿意。南北朝《宋书》里写得更狠，家里要是有十五岁的姑娘还没嫁出去，全家都得跟着坐牢。到了唐太宗那时候松了点口风，十五、十六岁嫁还行；等到唐玄宗就又把年龄压到了十三、十五岁。宋明两朝虽说偶尔会有点开明的声音，但婚龄大多卡在十六或者十四岁。 皇帝们为了多要人口、收更多税、征兵打仗，就不停地发圣旨逼着女孩早嫁。越王勾践、司马炎、唐太宗、唐玄宗、晋武帝，再到朱元璋、曹丕、曹操这些人，他们接力似的把女孩往深渊里推。这样做的原因有很多：朝廷要逼；寿命又短；最直接的就是乱世里女人变成了战利品。 曹操打下邺城抢了甄氏；李密攻打洛阳的时候把妇女分给士兵当赏赐。甄氏十四岁就被抢走了；某个女人十六岁就进了别人的家门。在那种战火纷飞的年代，“早婚”成了老百姓唯一的保命办法。 汉朝的规定是“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五算”，一算就是一百二十钱。六百钱可不是小数目，对穷人来说这是三年的口粮，甚至是一条命。阿月家因为交不起六百钱差点进大牢。 县衙差役把全村未婚女子的名字登记下来时，阿月家的命运就注定了。阿月爹抽了一夜旱烟，第二天找媒婆去了。她娘想起自己十五岁出嫁那天也是被扔进花轿的样子。 古人平均寿命才三四十年，三十岁已经算是老人了。礼记里说三十岁该娶妻生子了，可现实却是一个男人三十岁成家时妻子才十三岁。这样的婚姻风险太大了：她十三岁生孩子、十五岁守寡、二十七岁再嫁都没人要了。所以父母就早早地把女儿送出去了。 司马迁在《汉书》里只用了十二个字就把千万少女推进了深渊。一道道圣旨从长安发出像蛛网一样越织越密，把十三四岁的女孩全部粘住了。 阿月是长安城外的一个小姑娘，今年才十三岁就要嫁人了。她蹲在井边搓洗衣服的那一刻想起了自己还在追蝴蝶的年纪。灶房里她娘蹲在门口手心里掐得全是血印子。 “交不起六百钱就得蹲大牢”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割着穷人的心。那些没有名字的女孩连“某某氏”的资格都没有，她们的人生被一句“某年某月嫁于某”轻轻带过了。 今天再读这段历史很多人会问：难道古人不知道早婚有害健康吗？难道他们看不见女孩还是孩子吗？他们当然知道只是没得选。朝廷要人口、家庭要活路、社会要稳定——在所有重压之下“女孩晚嫁”成了最奢侈的愿望。 阿月坐进花轿那天回头看见娘站在门口抹泪。她不知道未来在哪只听见娘说：“去吧，去了就能活。”于是她抬脚迈进轿子轿帘一垂十三岁的命运被永远锁进历史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