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乡村地区,劳动力外流、产业支撑不足与公共服务供给压力并存,成为群众持续增收和乡村振兴推进中的现实难题;一上——外出务工虽能增收——但对留守家庭照料、老人孩子陪护带来掣肘;另一方面,传统农业附加值有限,村集体经济“造血”能力偏弱,公共服务和基础设施改善资金来源相对单一。如何把就业岗位和产业链条留乡土、把发展收益更多留给群众,成为基层治理与产业发展的共同课题。 华亭市砚峡乡的探索,重点在于以“共富工厂”为载体,把分散的劳动力组织起来,把闲置资产盘活起来,把特色产业延伸下去。其成效背后有三上原因:其一,政府牵头统筹资源与方向,推动车间、基地等生产要素向村庄集聚,降低农户参与门槛;其二,以产业赋能提升附加值,不仅停留在养殖、种植等初级环节,而是向加工、包装、品牌等后端延伸,扩大就业容量;其三,村集体经济主动参与经营与服务,通过项目承接、资产运营等方式增强收益稳定性,并将部分收益用于公共服务反哺,形成可持续的循环机制。 在砚峡乡土桥村,利用闲置资源建设的小型手套加工车间,成为“家门口就业”的直观场景。车间引入自动化设备,采用灵活计件制,既适应农村劳动力分时段就业需求,也提升了劳动效率。对群众而言,就近就业降低了通勤和生活成本,兼顾家庭照护与稳定收入;对村集体而言,产业收益带来新的增收渠道,集体资金再投入到公共服务改善中,增强了群众获得感和对集体经济的信任度。 在曹家沟村,中蜂养殖从党员带头试养起步,在基层党组织引领下逐步实现标准化、规模化,并以加工厂建设推动产业链延伸。闲置房屋改造为蜂蜜加工车间,引入灌装线及有关衍生产品生产,实现从“卖原料”向“卖产品”转变。更重要的是,车间吸纳周边农村妇女就近务工,使冬闲时节也能获得稳定收入,增强了农村家庭抵御风险的能力。产业链条越完善,岗位越多样,群众参与的空间也越大。 林麝养殖则反映了利益联结机制的制度化设计。当地通过土地流转租金、进场务工薪金、订单种植酬金等多重收益安排,把农户更深嵌入产业链,既让群众在不同环节获得收入,也降低了产业波动对单一收入来源的冲击。另外,韩河村等地村集体经济组织承接核桃园管护、农田管护、人居环境整治等涉农服务,以“服务换岗位、岗位促增收”的方式拓展灵活就业,推动集体收益与群众收入同步增长。 这诸多举措带来的影响,首先体现在就业结构的改善:过去“外出务工为主”的单一模式,逐步向“就近就业+季节性务工+产业分红/收益”的多元格局转变。其次体现在乡村治理能力的提升:村集体经济壮大后,公共服务投入更有保障,群众对村级组织的组织力、服务力感受更直接。再次体现在产业生态的培育:加工环节的补齐带动包装、物流、原料供应等配套需求增长,为后续延链补链、形成产业集群奠定基础。 面向下一步,砚峡乡的“共富工厂”建设仍需在“稳、强、活”上下功夫。“稳”,关键在于订单与市场,需强化产销对接、产品标准和质量管理,避免小作坊式波动影响就业稳定;“强”,重点在于提升产业链附加值和抗风险能力,推动更多产品实现品牌化、规范化,探索与电商平台、商超渠道等建立稳定合作;“活”,则在机制创新与人才支撑,持续完善利益联结,让更多群众“愿参与、能参与、持续参与”,同时加强技能培训与管理能力提升,推动从“能干活”向“干得好、干得久”转变。 从更长远看,“共富工厂”并非简单把生产搬到村里,而是以就业为牵引、以产业为支撑、以集体经济为纽带的系统工程。随着闲置资产盘活、特色产业延伸和组织化程度提高,乡村有望形成更具韧性的就业网络与产业体系。若能在标准、品牌、渠道与人才上持续发力,此路径有望更释放农村劳动力潜能,让“在家门口增收”从阶段性举措转化为常态化机制。
砚峡乡的实践为乡村振兴提供了有益借鉴;要实现可持续发展——关键在于激发内生动力——让农民真正成为发展的主体和受益者。"共富工厂"模式证明,只要立足实际、尊重民意、创新机制,就能走出一条符合农村特点的共同富裕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