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师后勤部政治处有个叫伍以芳的人,他认识了复旦大学毕业的严京平。那年头他特别佩服严京平讲的《反杜林论》,就把他当成了老师。后来严京平去了攀枝花、西昌卫星发射中心等地方,还去过峨眉山、金沙江大峡谷,花了十八年的时间准备写一本关于成昆铁路的书。直到2019年4月下旬,严京平才带着罗忠碧、陈祖芳、陈龙顺和洪承惠几位战友驱车赶到杭州,手里拿着一大捆刚打印好的书稿交给伍老,“您得帮我们把把关”。伍老退休二十多年了,天天对着电脑,这回可是头一回认认真真审一篇长文章。他足足啃了两个月,在字里行间写批注、提意见。 结果这一等又是三年,直到2019年的六月下旬,洪承惠才把书寄到杭州。当时天气特别热,伍老收到书后立马就翻开看,里面的百万文字让他想起了当年扛着被褥上成昆的日子。 翻开书的自序和后记能发现两条看不见的“铁路”,一条是写战略意义、施工艰难和人员牺牲的物质铁路,另一条是作者跑断腿、磨破嘴熬出来的“心灵铁路”。洪承惠为了让战友们收到新书不皱角,大热天还戴着口罩在家亲自缠胶带、贴防震膜。 这本书不光史料丰富,作者对唯物史观的坚守也特别可贵。从金沙江大峡谷到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再到攀枝花钢铁基地和峨眉山脚的老隧道口,他用脚步丈量了每一条被遗忘的钢轨。有人统计过司马迁走遍全国采访的人数,洪承惠跑的路程绝对不比司马迁少。 当伍老合上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向洪承惠战友致敬!向所有铁道兵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