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五十年前那个专治咳嗽的医案，彭宪彰彭老对清代温病学家叶天士的学术思想琢磨得特别透。他从《叶氏医案存真》里挑出了自己体会最深的一百个验案，拿《内经》《难经》，再配上仲景和汉代以后的名家说法，还有《临证指南医案》这些文章，融会贯通了自己的见解，用大白话把方子里的奥妙给解释明白了，好让后来的学生们借鉴学习。这书里不光有道理，还穿插着彭老平时用叶天士那一套法子治病特别灵验的典型病例，这种讲干货和举例子结合的写法，真让人觉得相得益彰。 再说说这次的方子养胃阴来治咳痰想吐的情况吧。曾经有个病人叫曾某，是个成都市前进家具厂的工人。那是在1968年5月25日那天去看病的。她说自己咳嗽已经有十多天了。十天前因为感冒总觉得怕冷、出汗、咳嗽，找大夫吃了几服中药没多大用，这才来找我。当时她头昏脑胀的，有点怕冷、出汗，胸口闷得慌，干咳嗽还老想吐，每次一咳就忍不住要尿裤子，气都喘不上来，嘴里有点干巴巴的，大便也堵在肚子里拉不出来。我看她舌苔有点黄还没什么水色，舌头上也有点发红，脉搏跳得细细的还挺快。 经过仔细琢磨，这是外感风邪引起的肺气阴虚还夹带着痰的毛病。治疗就得一边疏风解表散散外面的风邪，一边补气养阴调理肺脏，顺便再去掉点痰。我就照着麦门冬汤的方子加减了一下。麦冬12克、明沙参30克、法半夏10克、生甘草6克、粳米30克、前胡6克。到了5月28日去复诊的时候，吃了两剂药之后，她头不晕胀了也不怕冷了不出汗了，咳的时候尿裤子也明显好转，大便也通了。舌苔脉象跟上次没什么两样。我就把前胡去掉再开5剂药吃。 后来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跟我说好了之后诸症全消了。这个例子里头部昏胀还有微恶风、自汗这些症状就是外面受了风寒；干咳没痰大便干燥那就是肺里面津液被耗伤了；因为肺跟大肠是表里关系嘛所以肺阴伤了大肠也得跟着受累；肺里有燥痰所以胸闷、一咳就想吐；肺气虚了自然就气短；上面气不足制不住下面的水所以一咳嗽就尿裤子。 至于口微渴舌苔白黄没津液还有脉搏细得快这些都是阴虚惹的祸。我用麦门冬汤的时候把人参换成了明沙参这样气阴都能补到一块儿配着麦冬润肺养阴；用生甘草粳米来清清热气；用法半夏来化痰。半夏配着麦冬明沙参吃起来不会太燥伤阴也不会太滋腻粘嗓子；至于大枣我给去掉了因为大枣主要是补脾益胃的这次的病主要在肺不太像彭老那个养胃阴的病例那样饿得厉害主要是胃的问题所以就不用大枣了。 你看这个病例和彭老那个病例一个是治胃的一个是治肺的都用了麦门冬汤而且都管用这就说明麦门冬汤既可以养胃阴也可以养肺阴不过用它的前提必须是还有痰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