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味道混着草腥气钻进嘴里,这种感觉特别像小时候在乡间地头随手采的“老邻居”,随手能拿,

川端康成曾说过,若与男人分手,不如把一种花的名字教给他,因为花会年年都开。这话听得像一颗钉子钉进我心里。荠菜在松花江边开得正欢,它平凡得几乎被人忽略,可一到春风里,就准时跑来报到。春天的味道混着草腥气钻进嘴里,这种感觉特别像小时候在乡间地头随手采的“老邻居”,随手能拿,也能随手扔掉。可正是这随手的随意,让它在某个午后成了治愈忧伤的良药。 听说有位韩国影星在求婚时,特意买了好几箱荠菜花和金色波斯菊搬到郊外的草地上,让乡野的气息和电影里的滤镜撞了个满怀。我也忽然想,要是再配一束浅绿的玫瑰状洋桔梗,那画面是不是会更圆满?就在这时,一只蓝色的小蝴蝶落在了荠菜花蕊上,翅膀扇动得像在给花授粉。手机响了,弹出了连续下雨的预报。我本该皱眉头的,但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 雨中的荠菜花一定别有一番韵味吧?辛弃疾说过,“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古人说的一点没错。松花江把江水的湿气和荠菜的幽香一起灌进车里。这次寻常的午休因为这朵米粒般的白色小花而变得不一样了。它让我明白了告别可以很安静,重逢也可以很随意;把悲伤交给风,把希望留给下一阵风就行了。 中午的阳光像一把钝刀,慢慢地把办公室里的沉闷给割开了。光影在桌面上切出了一道道参差不齐的金线。指尖摸上去暖暖的,这种暖意顺着掌心往上爬。就像是季节偷偷递来的一张纸条:快出来走走吧。于是我把车拐上了北岸松花江堤,去赴那场被光影预约好的约会。相比起南岸楼宇的拥挤,北岸像是被风熨平的画布。各色野花杂草没有拘束地铺陈到了天边。 荠菜把忧伤开成了希望。明年它再开花的时候,那个人若路过江边,也许会想起某段被风吹散的对话;若没想起也没关系,花不会因为失约就罢工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