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文字到现在,破译工作的过程十分复杂。我们刚看到甲骨文和金文时,它们就像是刻在龟甲兽骨上的天书,难以理解。但是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符号,却是汉语最早的记录。 古文字考释就像是用现代的耳朵和眼睛去感受两千年前的声音和表情。只有古今汉语是一脉相承的,这个过程才有可能实现。文字不过是语言的一种表现形式,去掉外在修饰,就可以认出原来的内容。 古文字到隶楷的演变过程非常复杂。《说文解字》把弯曲的小篆变成平直的隶书,再进一步变成现在方正的楷体。只要找到了变化的规律,就可以让蜷缩的古字舒展开来。比如“壶”,从西周铜器铭文到小篆再到楷体,我们看到它一步步舒展开来。 这个过程中独体字和合体字有着不同的处理方式。合体字需要先拆解偏旁,再进行处理;独体字则可以直接整形。偏旁分析法成为了解读古文字的重要工具。 有时候即使偏旁都能处理好,但是拼不出整字时形声字就能派上用场了。声旁负责发音,整字就会跟着响起来。比如“蔡侯名申”,从篆书到楷书都使用了“申”作为声旁。形声字的提示音虽然不能保证完全正确,但至少把黑暗中的摸索缩小到了一定范围。 还有一些表意字没有声旁和偏旁,它们完全依靠字形来表达意义。遇到这种情况时不要放弃。可以通过上下文、韵脚、通假字等来解决问题。比如安徽寿县蔡侯墓的复杂人名就是一个例子。 正确解读一个字往往需要多张语境网结合起来才能找到答案。不同文献提供了不同方面的信息:甲骨卜辞提供了商代口语,竹简档案给出了战国行政用语,铜器铭文保留了贵族自称等等。 现代古文字考释已经不再是单打独斗了:文字学、语言学、考古学和历史文献学等多学科共同合作才能更准确地解读古文字。 即使所有文例都能够读懂也不能轻易下定论。新资料随时可能出土推翻旧认识。所以任何一次解读都只是暂时的假设。 古文字考释就是这样一门在错误中不断接近真相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