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冬,古城南大街的推光漆器店里,县长提出的“保护好、传承好、发展好”的要求,点燃了匠人们的心。短短几个字,既给了肯定,也成了他们必须完成的任务。平遥县立刻行动起来,先后出台地理证明商标、行业标准、保护条例这些“硬核”文件,把原本属于软文化的推光漆器变成了硬规矩,确保它在法治的轨道上平稳前进。 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薛生金把一生都献给了漆艺。他曾经把已经失传了一百多年的“堆鼓罩漆”技艺恢复起来,让沉默的鼓点重新在漆面上响起。他还把传统的三道工序扩展到二十多道,仿佛是在拆解一部古老的经书,再加上注解。两百多名徒弟从他手里接过推光的接力棒。 薛晓东把父亲的老手艺搬到工作室,又把现代的审美观念融进了漆层里。哑光、镶嵌、立体刻绘这些元素融合在一起,让传统和潮流产生了共鸣。他的作品甚至得到了外国朋友的称赞,“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制作平遥推光漆器的过程非常复杂,但每一个步骤都紧密相连。先是松木做骨架,然后打磨腻子填补缝隙;接着用白麻缠绕、猪血调砖灰打底;再用七遍生漆和八遍推光打磨到像镜面一样光滑;最后还要描绘金彩绘以及镶嵌各种彩石。 现在的推光漆器不再只是礼盒里的压箱底宝贝了,而是出现在地铁里的艺术墙、酒店大堂的迎宾屏还有机场免税店里。这让非遗走进了我们的生活,也走向了世界。 在薛氏漆艺研究院,副院长薛晓东常常带着90后的徒弟到窗边看古城日出和漆面流光。他把父亲的老技法和激光雕刻、环保水性漆、可拆卸模块等新技术结合起来;让牡丹凤冠出现在手机壳上;让《清明上河图》缩成钥匙扣的形状。 当夜晚降临时,南大街的推光漆器柜台仍然灯火通明。年轻的调漆师把最后一勺生漆倒进杯子里搅拌、过滤和试色——动作像是在给历史做心电图。那抹漆光映在青砖上,也映在人们的眼睛里:原来千年前的匠人精神可以如此贴近心跳。 推光漆器告诉我们的不仅仅是如何让器物变得光亮,更是让文化焕发出光彩——在传承中守住根脉;在创新中长出翅膀;让非遗不再只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而是每个人触手可及的惊艳日常。于是世界看到了平遥推光漆器正以更鲜亮的颜色、更多元的场景和更年轻的态度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