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看啊,刘一闻这次的作品展不光是艺术秀,还特让人感动。事儿还得从2023年说起,那时候他在上海海派艺术馆办了个“趋古步今”展,特别火。紧接着,又在山东青岛搞了个叫“海天无极”的展览,算是他这几年心血的总盘点。两个地方加起来,一共拿出了一百六十多件书画篆刻作品,有中堂、对联、手卷这种大家伙,也有扇面这种小玩意。这回可是系统地把他深厚的功底和独特的风格给露了个底朝天,就像给咱看了一本六十多年的从艺日记。 为啥他偏要选这两个地方呢?这里面门道可深了。他祖籍在山东日照,那里的齐鲁文化特别厚重,给他的创作灌进了一股子质朴雄浑的劲儿;而他出生在上海,生活在上海,海派那种开放多元的气息又让他敢想敢变。这两种文化像两股水似的融到了一块儿,就让他既能守着老传统(趋古),又能踩着新节奏(步今)。 在青岛开幕式上,他特意把青岛喊成了“第二故乡”,这感情绝对不一般。除了怀念老家的亲戚和小时候的记忆,更重要的是青岛是他的艺术启蒙地。早在70年代初,才二十来岁的刘一闻经人介绍,就开始跟远在青岛的苏白先生写信讨教学问。那时候查资料可没现在这么方便,苏白先生二话不说就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吴让之、赵之谦印谱给刘一闻用。后来又把自己用了多年的《汉印文字类纂》、《金文编》这些书都送了过去。 可惜那时候交通不方便,上海坐船到青岛要好几天,请假又难,所以两人见面特别少。从1971年底一直到1983年苏先生病逝,这十二年里头他们就见了六七次面。不过距离没挡住师徒俩的心。他们靠书信交流了十几年,在信里聊篆刻、聊艺术、聊生活。苏先生那种严谨的治学态度和高尚的人品都写在信里,把刘一闻给深深打动了。 后来苏先生走了,刘一闻也没忘恩负义。他不忙的时候就写文章怀念恩师,去青岛也总去看望苏师母。为了把苏先生的艺术成果留下来,他还费劲巴力地整理出版了《苏白朱迹》。这本书里有两万多字的长跋,写得特别详细动情。 这还没完。刘一闻又开始琢磨着把先生写给他的300多封信也整理出来。他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就利用下班的时间把那些信一封封地挑出来录入电脑。每当他敲打键盘的时候,就像是跟过去的时光说话一样。 最让人心酸的是那封信的落款日期:1983年4月28日。那天苏先生是在病床上写的最后一封信。看到这封跨越了三十年的信,刘一闻心里肯定特别不是滋味。 刘一闻的艺术路挺难走的,是两条路:一条是把山东和上海的文化揉在一块儿;另一条是记着恩师的好。他的展览不光是展示自己画得好,更重要的是给咱们上了一课——什么叫尊师重教。 从日照老家到上海黄浦江边的创新潮头,再到连接两地的那份深厚感情,刘一闻的一生就像一幅地图。它告诉咱们文化的根在延续,精神的火把在传递。这份师生情比金子还珍贵,比任何一幅画都要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