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房山石棺墓出土的那几个物件,里头藏着不少吉祥的门道。先看这玉环托花叶,工匠把宋代那种干净利落的审美全给刻进去了。白玉微微泛黄,环儿老老实实趴在中间,好几层镂空的设计把光透进来。上面两朵百合交错着长,叶子卷卷的,深浅不一的阴线只画几笔,就把叶脉那股紧绷的劲儿给画活了。左边那个小孔本来是装带钩用的,现在倒成了穿越来回八百年的“时光门”。宋代人画花讲究“大花大叶、少起伏”,工人们不凑那些山石、花鸟来当背景,把空间全留给花叶本身,让玉面在那儿静静地呼吸。那个稍微鼓起来的“花苞台”,就像偷偷把春天垫高了一点,等着一阵风就能把花儿吹开。 再看那个玉鱼莲坠。这个长6.2厘米的小坠子做得挺有意思,弯弯的身子就像月牙一样没鳞片,倒是靠六片厚鳍划出了水的波纹。旁边的荷叶卷成个圈,绳子穿过梗子盘起来,也把“连年有余”的心愿给拴住了。从西周往后玉鱼不太爱出现在佩饰上了,唐代才偶尔露个脸,到了宋代又开始流行“佩鱼”。样式多得很:没鳞片的、带网格纹的、横向水线的……每一条都是当时身份和祝福的“通行证”。鱼跟荷摆一块儿,谐音“连”和“余”,把最朴素的愿望雕进了巴掌大的地方。 最后说说那个玉孔雀衔花。青白玉带点赭色,半圆形的玉片镂空雕出只回头的孔雀。尾羽散开了,尾巴尖留个半圆的透空孔,跟房山石棺墓出土的孔雀发饰长得一模一样,说明当时的宋人对面部和尾羽的结构审美挺一致。孔雀嘴里叼着花枝,两朵不一样的花并在一起开,一雌一雄的样子像是在低声说话呢。宋代的花鸟玉器大多是从墓葬里挖出来的,孔雀衔花也常拿来当嵌饰用,说不定以前是插在冠帽上的“和鸣”符号——好让活着的人和走了的人都能听见花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