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传承人樊新志:半世纪坚守让富平木偶戏焕发新生

问题——传统戏曲类非遗如何时代变迁中保持“有人演、有人看、有人学”。富平木偶戏源自民间傀儡戏曲——元末由西安传入——长期在富平县到贤镇一带较为完整地保存与延续,既有《下河东》《金沙滩》等大型本戏,也有大量折子戏。近年来,娱乐方式日益多元、年轻受众审美变化、基层演出市场波动等因素叠加,不少地方戏曲面临传承人断档、演出机会减少、观众黏性不足等共性难题。此次富平木偶戏入选省级非遗名录,为其走向更系统的保护与更高质量的传承提供了契机。 原因——技艺门槛高与传播场景单一叠加,导致“学难、演难、养难”。木偶戏由木偶、操偶表演者、唱腔演员与乐队共同完成,要求台上台下配合紧密。操偶者需长期训练,把力量集中在双臂与手部,既要控制木偶的重量与平衡,又要在有限空间里完成细腻动作,呈现人物情绪与性格变化。对初学者来说,长时间高强度练功、记词背腔、舞台协同等都是综合挑战。同时,传统演出长期依赖庙会、节庆等有限场景,商业回报不稳定,抬高了坚持从艺的成本。富平木偶戏的坚守者多出自民间艺人家庭,主要靠口传心授延续技艺,但体系化培养与稳定演出平台相对不足。 影响——入选省级非遗为保护传承提供制度支撑,也对活态传播提出更高要求。63岁的樊新志是富平县到贤镇果坊村人,少年随父亲学习戏曲并接触木偶戏,经历背词、练功、登台的长期磨炼,逐步成长为县级传承人。他的经历说明了传统技艺“靠人”延续的特点:个体的匠心与坚持是传承的关键动力,但仅靠个人难以应对受众结构变化与市场波动。随着非遗名录认定带来关注度提升,富平木偶戏在社会传播、人才梯队、演出供给以及质量规范诸上,迎来更系统的建设空间。同时,“上名录”并非终点,能否转化为更稳定的演出频次、可持续的教学体系与可复制的传播模式,决定其长期生命力。 对策——以“舞台质量+大众触达+人才培养”三条线并进,推动传统艺术走进现代生活。樊新志所团队近年来通过进校园、进景区、进社区等方式拓展展示渠道,让更多群众特别是青少年近距离接触木偶戏,增加“第一次观看”的机会,逐步积累潜在观众与学徒。在舞台实践中,他坚持演后复盘,邀请老艺人点评,记录不足并及时调整,提升表演的稳定性与精度;在技艺传授上,通过招收学徒、以师徒制带动系统训练,尽力把以往偏经验的传承方式,转化为更清晰、可教学、可延续的训练流程。更重要的是,木偶戏不只是“舞动木偶”,而是通过吹胡子、瞪眼、闪帽翅等细部动作传达人物情感与戏剧情境。这种表演语言的魅力,既需要在高质量演出中被看见,也需要在更贴近当下的传播场景中被理解。 前景——在文化自信与文旅融合背景下,富平木偶戏有望形成“保护—展示—育人—产业”的良性循环。省级非遗认定有助于提升公共文化投入与社会关注度,为剧目整理、道具修复、演出场地与人才培养提供更稳定的政策支持。面向未来,富平木偶戏可在保持秦腔底色与传统程式的基础上,深入提升剧目梳理与舞台呈现水平,探索常态化展演机制,开发适用于校园美育、社区文化活动与景区沉浸体验的多样化版本。同时,通过完善传承人梯队建设与培训体系,推动“会演的人”与“懂看的人”同步增长,让传统艺术从“节庆时的热闹”走向“日常中的陪伴”。随着跨区域演出交流增多,富平木偶戏也有望在更大范围内被认识与接受,成为展示三秦文化的重要载体之一。

文化的生命力在于传承与创新的结合。樊新志用半个多世纪的坚守诠释了工匠精神:他既是木偶戏技艺的守护者,也是这个古老艺术在当代的实践者与传播者。在全社会日益重视非遗保护的当下,像樊新志这样的传承人用行动说明——只要保持热爱与投入——传统文化就能在新时代焕发新活力。富平木偶戏的未来,既需要更多传承人接力,也需要社会各界持续关注与支持,让这项承载历史记忆的艺术瑰宝不断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