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传统民俗如何现代生活中持续“活态传承” 在城镇化加速、人口流动频繁的背景下,不少乡村传统民俗面临传承人减少、活动组织难、群众参与度波动等现实挑战;麻阳苗族自治县板栗树乡大辽村的武术龙灯同样经历过“人手紧、后继乏”的压力:舞龙不仅讲究力量与配合,更强调武术功底与纪律规范,一旦青壮年外出增多、练习断档,传统技艺就容易弱化,节俗也可能只剩“看热闹”的表层。 原因——以武立灯的独特传统,形成强凝聚力与规则体系 大辽村武术龙灯的核心不在“摆造型”,而在“以武入灯”。农历正月十二的活动中,龙灯队由40余名村民组成,锣鼓起、拳脚落,持宝者翻跃开场,醉拳、六合拳、棍术等轮番展示,为舞龙“热场”更为舞龙“立规”。随后九节金色长龙在队形变换中完成“双龙出洞”等高难动作,靠的不是单个舞者的蛮力,而是整队节奏一致、进退有度的配合。当地流传的“没有武功,舞不好龙灯”,实质上是一套长期形成的村规与训练方法:武术提供筋骨与气势,也提供纪律与协同。 影响——节俗既是文化符号,也是基层治理与乡村振兴的精神纽带 当日下午举行的“烧灯”仪式,将活动推向庄重时刻:按照苗乡传统,舞了一年的龙灯、灯牌等在烈火中焚化,寓意“送龙归天”、除旧迎新。火光映照下,民俗的功能从“表演”延伸为“共同体仪式”——它让分散的家庭、外出的青年在特定时点重新聚合,让村庄在共同记忆中确认身份认同。大辽村干部表示,举办仪式不仅为延续年俗,更在于提振精气神、凝聚人心。实践表明,文化活动组织得好,能够在移风易俗、邻里互助、公共事务协商等形成正向带动,为乡村治理注入柔性力量;同时,具有辨识度的民俗也为地方文旅融合提供资源基础,有利于提升乡村外部关注度与发展信心。 对策——协会化组织与“老带新”机制,推动传承从自发走向可持续 为破解“传承断层”风险,当地通过龙灯队与协会化运作稳定队伍结构、明确训练与演出安排。今年队伍中新增8名年轻面孔,既有在外求学的学生,也有返乡参与的青年。其中,18岁的舞龙队员曾在外系统习武后回到村中参与舞龙,表示舞龙不仅靠体力,更靠意志与悟性;16岁的新队员首次上阵负责“龙腰”位置,在反复练习穿花、打滚等动作中体会团队协同。协会负责人介绍,选拔青年加入、坚持老队员带新队员,是为了确保技艺不断档、套路不走样。下一步,地方可在尊重传统基础上,加强过程记录与技艺规范整理,建立常态化训练与安全预案;推动与学校社团、乡镇文化站合作,扩大青少年参与面;同时避免过度商业化对仪式内涵的稀释,让“看得见的热闹”与“守得住的庄重”并行。 前景——以文化自信激活乡村内生动力,形成“传承—参与—发展”良性循环 大辽村武术龙灯之所以历久弥新,关键在于它将技艺、礼俗与社区秩序紧密嵌合:武术提供可训练、可提升的路径,舞龙提供集体协作的场景,“烧灯”提供情感与信念的归宿。随着更多青年回流参与、公共文化服务持续完善,此民俗有望从节日活动延伸为全年可持续的文化实践,并在文旅融合、乡村品牌塑造、群众精神文明建设等上释放更大效能。把传统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需要在保护真实性、保持群众主体性前提下,逐步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乡村文化传承机制。
烈焰映红苗寨夜空,照亮的是一盏延续百年的龙灯,也是传统文化在当下的生命力;从外出习武归来的少年,到初次上阵的在校学生,新一代传承者正用自己的方式接续这门古老技艺。这场跨越时空的传承告诉我们:乡村振兴既要看得见发展,也要留得住根脉,守住文化,才能真正记得住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