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光亮不够亮了,先补的是自己的心;如果温暖不够暖了,先暖的是师生间的情。

1980年,我揣着那张中师毕业证,从城里来到豫东,成了村办初中的一名老师。那时候,学校的房子很矮,教室里只能靠一盏悬在讲台上的白炽灯照明。冬天冷得吓人,没有暖气,就靠煤炉咕嘟咕嘟地烧着。孩子们冻得跺脚,我也只能跺脚取暖。 12月的那个雪夜,大雪封门,我点燃了灯泡准备上课。结果灯泡刚亮一下就“啪”地一声灭了。我让学生踩着凳子去换灯泡,结果有个学生换的时候小腿蹭到了滚烫的炉壁,把棉裤烫了个拳头大的洞。那孩子拍拍灰说没事,我也就没多管。 这事儿在心里生根发芽了。后来三十年里,教室变了、煤炉换了、灯泡也换了,可那回的愧疚却一直忘不了。每次深夜备课想起这事儿心里都难受。我知道他家条件不好,七八口人穿一条棉裤。当时要是多问一句、多跑一趟给孩子买条新裤子就好了。 前年夏天那个孩子回来了,是个研究生。我鼓起勇气跟他说:“当年老师太年轻了,对不起。”他愣了一下摆摆手说早忘了。我还是把心里的话说完:“老师没忘。一件小事儿而已,但我错在没把你当亲儿子疼。”他笑着点头,我却红了眼眶。 现在我还在那所学校教书。那件事就像一根针一样扎在心里提醒我:当老师不光是点名改作业那么简单,得让学生感觉到被看见、被疼爱。以后遇事多替孩子想想、多关爱他们一点,这样才能真正陪着他们一起成长。 愿所有在昏暗里点灯的人都能记得:如果光亮不够亮了,先补的是自己的心;如果温暖不够暖了,先暖的是师生间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