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志怪奇书《拾遗记》创意转化 甘肃省图书馆推动传统经典融入当代生活

问题——如何让古籍“看得懂、愿意看、持续看” 古籍承载民族记忆与审美传统,但在当代传播中常面临“门槛高、距离远、触达弱”等现实困境。

一些志怪、博物类典籍虽内容奇崛、想象丰沛,却因版本分散、训诂艰深、叙事与现代阅读习惯存在差异,难以形成稳定的社会阅读热度。

如何在守住学术规范与文化底线的前提下,让经典走出书库、进入公共文化空间,成为不少公共图书馆与研究机构共同面对的课题。

原因——公共文化服务升级与传统文化传播方式迭代 一方面,读者需求正在从“借阅获取”转向“体验参与”,公共文化空间需要更丰富的内容供给和更具互动性的活动形态;另一方面,传统文化传播从单向“讲述”走向多元“表达”,以可视化、故事化、产品化的方式增强理解与共鸣,成为提升触达率的重要路径。

在此背景下,甘肃省图书馆以馆藏资源和地方文化脉络为依托,把《拾遗记》这一“甘肃人写、后世整理、千年流传”的典籍推向公众视野,既是对地方文脉的再发现,也是公共文化服务内容创新的现实选择。

影响——学术阐释与大众传播形成“互为支撑”的链条 在此次活动中,学者从版本源流、作者与时代背景、文本审美与想象结构等角度展开讲解,强调《拾遗记》前九卷以历史年代为线索记述异闻逸事,第十卷以方位铺陈仙山奇景,兼具杂史、博物与志怪叙事特征,构成古人“异想世界”的集中呈现。

与此同时,活动把“古人的想象如何映照当下”作为切入点,将书中飞天遁地、千里传音等描写与现代科技文明的现实经验形成对照,引导读者理解其内在的探索精神与审美表达。

更值得关注的是,图书馆在影印出版基础上,尝试将书中提到的神兽进行形象设计与卡通化表达,开发笔记本、书签、明信片、玩偶等周边产品。

这种以“可阅读的文本”与“可携带的文化符号”并行的方式,有助于降低古籍接触门槛,增强记忆点和传播半径,让典籍从“被动陈列”转向“主动进入生活”。

从公共文化建设角度看,这一探索有望带动更多人关注甘肃地方文献与陇右文学传统,也为图书馆拓展服务场景、提升文化供给质量提供了样本。

对策——以专业把关为底座,以体系化转化提升可持续性 古籍活化不能止于“热闹”,关键在于建立可持续的内容生产与传播机制。

其一,要坚持学术严谨与大众表达并重。

通过全注全译、导读讲座、版本整理等专业工作夯实内容底座,确保普及不失真、创新不失据。

其二,要把IP化从“单品开发”提升为“体系运营”,围绕文本中的人物、神兽、地理想象与故事线,形成分层内容:面向公众的通识讲解、面向青少年的图文读本、面向研究者的文献整理与数据库服务,实现不同人群各取所需。

其三,要推动馆校合作、跨界共创。

依托高校研究力量开展持续性阐释,同时引入设计机构、文博单位与出版力量,完善从学术研究到公共传播的链条。

其四,要突出地方文化辨识度。

以甘肃籍作者王嘉及其作品入选《四库全书》的文献价值为抓手,进一步讲清“何以甘肃、何以中国”,增强地方文脉在全国叙事中的位置与分量。

前景——从“古籍复活”走向“文化再生产” 随着全民阅读与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不断完善,古籍活化将更强调“融入日常、融入教育、融入产业”的综合效应。

以《拾遗记》为代表的志怪博物类典籍,在叙事资源、想象资源与审美资源上具有天然优势,既能与当代大众文化中的幻想叙事形成对话,也能为青少年提供理解传统的入口。

未来,如果能在尊重文献事实的前提下,持续推进高质量出版、常态化讲读活动与规范化文创开发,古籍就可能从“被保护的对象”转变为“能持续生长的文化资源”,在更广阔的场景中释放价值。

当《拾遗记》中的神兽挣脱泛黄书页,以卡通形象跃上文创产品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单个古籍的复活,更是传统文化传承范式的革新。

这种革新启示我们:守护文明根脉,既需要皓首穷经的学术坚守,更呼唤与时俱进的创造性转化。

在传统与现代的碰撞中,千年文脉正被注入新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