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和神话

就说台湾这地儿,曾经有过三场跟瘟疫搅和在一块儿的灾厄史。故事都挺玄乎,咱们挨个唠唠。头一桩是在明郑那会儿,台南安平区住着一位叫陈永华的大当家,那时候大伙都喊他“郑氏诸葛”。有天他家里来了个自称“天行使者”的怪人,陈永华觉得这人挺不靠谱,还是按礼给接待了。结果没过多久,郑家地盘上突然就闹起了大瘟疫;紧接着户官杨英、刑官柯平还有陈永华自己都跟着去了,郑经也被逼得撤回到台湾本岛,政权也就这么垮掉了。三年后清军在澎湖打了大胜仗,郑降清了,这21年的明郑王朝也就彻底算完了。 第二回是在邹族那边。他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神话里有个叫伊诸诺口阿霍霍的家伙,这名字直译就是“天花”。说祂是从西边平地的汉人聚落在来的,专门放传染病害死族人。邹族人那时候也没法子,只能拼命给天上的大神磕头祷告,求着把这恶神给轰回去。这事儿跟阿兹提克人以前遇到的天花大流行差不多一个调调:都是外来的病毒把成千上万的人都给带走了。 到了17世纪还有一件怪事发生在西拉雅族那里。荷兰东印度公司有个叫干治士的宣教士还有个叫大卫·莱特的职员,他们写了东西记了下来:西拉雅族有十三位神,里面有一位专管生病的法理海·费卡里句·昊勾希。传说这人本来是新港社的一个长鼻男的,因为鼻子长得丑总被大家笑话。他心里不痛快,就去求神明把自己变成恶神来避开人间的闲言碎语。 这样一来法理海就变成了北方天空里的大神。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月到了点必须得有人供奉他,要是谁不听话立马就得遭殃。而且这大神不仅能让人得病,还能让人脸上长水痘。 在当时的台南安平区(那位陈永华的客堂)、邹族的山林(伊诸诺口阿霍霍的故事地儿)还有西拉雅的社屋(法理海的地盘),瘟疫和神话这两样东西是搅在一起分不开的。有人把它当成老天爷的惩罚,也有人拿它来表达对当权者的不满和不信任。 这三个故事前后隔了好几百年,这就告诉咱们一个理儿:病毒不管是哪儿来的都不讲规矩;可是人类自己对灾难的瞎琢磨和解释,却深深藏在了每一片土地的神话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