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作为我国重要的生态安全屏障和综合经济走廊,长江经济带长期承受工业集聚、城镇扩张和航运密集等多重压力。一段时期内,部分支流水体富营养化风险上升,局地污染物排放叠加岸线高强度开发,对水环境质量、水生态系统稳定性以及生物栖息繁衍带来挑战。如何在发展与保护之间划清边界、构建系统治理格局,是流域治理必须直面的现实课题。 原因:有关负责人介绍,近年来在“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战略指引下,流域治理从以末端治理为主逐步转向源头防控、系统修复与协同治理并重,生态环境保护实现重要转变。一是理念明显调整,更强调生态优先、绿色发展,把生态环境约束转化为高质量发展的硬要求;二是措施更加系统,围绕控源截污、入河排污口整治、面源污染治理、生态缓冲带建设等综合施策,提升污染削减能力和水体自净水平;三是监管能力和机制持续强化,监测网络、执法监管与区域协作联动健全,推动跨地区、跨部门问题协同解决;四是生态修复与制度安排相互支撑,禁渔等措施为水生生物恢复争取时间和空间,带动生态系统功能逐步恢复。 影响:发布会披露的数据显示,长江经济带水环境质量大幅提升:优良水质比例由2015年的67%提高至96.5%,提升近30个百分点;流域总磷和氨氮浓度改善幅度明显,对应的改善水平在国际大河流域治理对比中处于较高水平。值得关注的是,长江干流水质已连续6年稳定达到Ⅱ类,表明流域治理成效持续巩固、波动风险明显降低。水生态改善同样有据可循。生态环境部新闻发言人裴晓菲表示,水生生物状况是衡量水生态环境的重要标志。2021年至2024年,长江流域累计监测到土著鱼类344种,较禁渔前增加36种,长江干流水生生物完整性指数持续提升。旗舰物种长江江豚种群数量实现历史性止跌回升,从过去的“稀客”逐渐成为沿江居民常见的“邻居”,折射出栖息地质量提升和食物链修复的综合效果。更重要的是,生态向好与发展向新正在相互促进。有关数据显示,在生态环境质量改善的同时,长江经济带经济总量较快增长、占全国比重提升;沿线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由2.3万元提高到4.4万元,增长91%。这表明,高水平保护与高质量发展并非彼此牵制,而是通过发展方式转变、产业结构优化与资源环境承载力提升实现相互成就。 对策:面向下一阶段,巩固来之不易的转折性变化仍需保持定力、聚焦问题。一要继续把水污染防治作为基础工作,紧盯总磷、氨氮等关键指标,以及重点支流、重点湖库、城镇污水管网等薄弱环节,强化精细化治理和风险预警,防止局地反弹。二要推动水生态保护修复走深走实,统筹岸线保护、湿地修复与栖息地连通性提升,增强河湖生态系统韧性,提高生物多样性保护的系统性与连续性。三要以更高标准推进绿色低碳转型,把生态环境约束转化为产业升级动力,强化园区循环化改造、清洁生产与污染物总量控制,推动经济发展“含绿量”“含金量”同步提升。四要完善跨区域协同治理机制,深入压实地方责任和部门协同,健全信息共享、联合执法与考核评估体系,形成共治合力。五要加强公众参与和社会监督,推动环境治理从“政府主导”向“多元共治”拓展,提高治理透明度与可持续性。 前景:从指标变化和生态响应看,长江经济带生态环境保护正从“治污见效”迈向“生态复苏”的新阶段,但流域治理具有长期性和复杂性。随着城镇化推进以及极端天气、水文情势不确定性加大,面源污染和生态退化风险仍需高度警惕。下一步关键在于以系统观念统筹水资源、水环境、水生态治理,坚持以流域为单元、以问题为导向、以制度为保障,推动治理成果从阶段性改善转向更稳定、更可持续。若能持续夯实制度与技术支撑、深化绿色转型,长江经济带有望在维护国家生态安全、带动区域协调发展、探索大江大河治理模式等形成更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
长江的变化印证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这条母亲河的修复不仅为全球大河治理提供了可借鉴的中国实践,也深入说明生态文明建设与高质量发展可以同向发力、相互促进。站在新的历史节点,持续巩固并拓展生态保护成果,将助力长江经济带在高质量发展航道上行稳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