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位从那曲色尼区出发的信众把最后一次叩首留给了八廓街的石板路，他们就是吉卓玛一家七口。经过31天的跋涉，他们在400多公里的路上俯身超过12000次。凌晨的大昭寺沐浴在斜照的阳光中，这01400公里的朝圣之旅终于告一段落。岁末的时候藏区农活忙完了，青海、那曲、玉树的信众就纷纷动身。有人开着车，有人骑着摩托，吉卓玛一家选择了五人一起磕长头，剩下的两人负责做饭。她们身上的反光背心一闪一闪地，是为了提醒路过的司机注意安全。吉卓玛一家额头晒得黢黑，袖口都磨出了线头，破洞的手套和身上的哈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亲戚送来的奶茶和陌生人给的糌粑是她们最实在的补给。晚上她们就睡在路边，把天当被子、地当床，星星和经幡一起陪着她们过夜。当脚踩进八廓街时，桑烟和念经的声音一下子钻进了鼻子里。吉卓玛顾不上额头上渗出来的血痕，双手合十祝福母亲健康、家乡平安、山河无恙。哈达在风中飘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子。大昭寺广场上大家都按着顺时针方向转圈，有的人三步一拜地磕头，有的人嘴里念着六字真言。远处布达拉宫的金顶闪闪发亮，每一圈转圈都是一次精神的洗礼。多杰把车停在八廓街口，他背包里装着从甘丹寺拿来的哈达。他说他们玉树的僧团每年分两次进藏念经，冬天课业少正好上路。如今有了铁路和高速路，“磕长头”和“自驾游”就可以一起进行了。春节和藏历新年快到了，冲赛康市场里摆满了切玛盒和牦牛肉干，青稞酒的香气到处飘。买年货的人和转经的老人互相擦肩而过。拉萨的冬天虽然冷，但因为大家都在笑着祈福就不觉得冷了。吉卓玛回头看看走过的路，400公里的脚印已经被风吹平了，但那份心里的虔诚却留在了她掌心的老茧上——虽然疼过累过但心里却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