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和的名字

1968年出生的杨彦彬,在三尺讲台以外把练字当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2017年他被评上“优秀学员”,而且在第五届张芝奖中入展后,“写字的苦,只有自己知道”就成了他的口头禅。1985年出生的张鹃,斋号叫做“楚居”和“望月楼”。他既是中国书协会员,还是甲骨文研究会会员,同时担任政协常委和兰州大学特聘助教等多个职务。他的头衔既像是他的履历,又像是鞭策自己的鞭子。在第十二届全国展、第二届临帖展、第五届西部展等等展览中都能看到他的作品,这些活动让西和的名字一次次出现在中国书协的红头文件里。他的作品被文字博物馆、西安碑林、荆州博物馆收藏,“写到被时间收藏”是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中共党员吕意全多次在国家级大展中获奖:金山岭长城杯、邓石如全国展、“山丹红杯”全省大奖赛、“长安杯”陇南首展等等都有他的身影。“新人奖”被他拿得手软,不过省书协还是把他归类为“新人”,这既是对他的肯定,也是对他的提醒:路还很长,只要笔稳就好。 胡询之作为一位诗人和副研究馆员,同时也是一位书家。他在文化馆群文创作一线工作了三十年时间,出版了五本诗集和二百多篇散文诗。《诗刊》称他为“中国西部重要地域现实主义诗人”。他的书画作品中融入了西和的山水人情,《晋京展》《张芝奖》《西狭颂展》等展览都有他的参与。“诗书画”三绝在他手里就像三兄弟一样相互呼应。 西和县城里家家户户都有字,这种书法基因渗透进了每个人的血脉里。书法在这里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而是人们生活的一部分。中堂字画、帷帐祭文、开期单、戏报、告示……这些都是毛笔写就的痕迹。甚至一张租约也要郑重地挑出宣纸来写,让墨香代替白纸红章说话。每到年节将至的时候,家家户户更是坚持手写对联,“不写就不像过年”成了不成文的规矩。这个规矩把写字的人捧成了“墨香贵族”,也让观字的人产生敬意。 清末有三位县老爷——何积祜、陈訚和张孝友——把书法写进了县城的历史中。何积祜是何绍基的孙子,家学渊源深厚;陈訚擅长写清隶,每一笔都很稳健;张孝友被于右任夸奖过。这三位被称为“西和三贤”,他们写下的每一笔都成了后人临摹的范本,“惜字敬人”也成为了当地的礼俗:字可以毁掉但是纸不能乱丢;墨可以淡但是心不能轻浮。 仇池古国的痕迹通过一张麻纸带进展厅中。南乡用构树皮经过漂洗、晾晒、砑光等步骤制作出古法麻纸,在村口作坊中仍然采用手工捶打制作这种纸张。纸面粗糙却温暖如旧石器时代的感觉。书家们把这种纸张铺进展厅里,在豪华灯光下麻絮纤维与飞白线条互相映衬,“返朴”和“炫技”两种风格同时存在。仇池古国的风吹过的时候展厅顿时安静下来。 展览越来越大字越写越狂,“看不懂就喊丑”成了网络上的标准用语。但是只有书家们知道放大尺幅是为了生存下去而缩小名气才是保持尊严的方法。当高峰不再可攀的时候“大师”二字就变成了形容词的情况下,西和老一辈人仍然遵守着旧规矩——写字先写人品德好才能有锋芒。每年重阳节的时候大家会去观山、隍城游玩赏秋吟诗喝酒风雅不仅是良药也是固定的依靠。 为了展示西和五位书法大家们的风采本期选取了五位代表人物按照行草隶篆排列一一呈现请大家指正。05.1 ▲ 杨彦彬:把乡音写进线条;05.2 ▲ 张鹃:百余次入展的“多面手”;05.3 ▲ 吕意全:奖杯堆满书桌的“新人”;05.4 ▲ 胡询之:诗人、副研究馆员与“三栖”书家;05.5 ▲ 张孝友:被于右任夸赞过的西和县老爷。 从构树皮到宣纸从县老爷案头到全国大展聚光灯下西和的书法史就是一部“传承与创新并行”的实践史。当大字狂草与麻纸古韵相遇旧规矩遇见新舞台时西和用一座城的耐心告诉我们写字的人并不孤独看字的人有敬意墨香就会一路生根发芽成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