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随着我国西部地区开放步伐加快和中国—东盟产业链协作深化,跨区域、跨境物流需求快速增长。
过去一段时期,运输组织分散、换装环节多、综合成本偏高,叠加外部供应链不确定性上升,使得“更快、更稳、更省”的通道能力成为沿线企业的共同关切。
能否在运量攀升的同时守住时效与成本底线,直接关系到西部外向型经济的竞争力。
原因——运量跃升的背后,是通道网络化组织和制度化协同的持续推进。
一方面,铁路部门根据货源结构与企业需求优化开行方案,跨局集团公司图定班列线路由22条增至26条,同时新增17条管内班列线路,班列组织能力与覆盖范围同步扩展,适箱货源基本实现“能装尽装、能走尽走”。
另一方面,依托港口与铁路枢纽的集疏运体系持续完善,钦州港东站等铁海联运节点的承载能力增强,形成海运与铁路高效衔接的“关键接口”。
再者,针对多式联运长期存在的分段签单、责任边界不清、衔接成本高等痛点,相关单位推动“一单制”试点,把铁路、海运、公路等环节的组织与结算尽可能“合并同类项”,以机制创新带动效率提升。
影响——数据反映出通道对双循环的支撑作用更趋明显。
2025年,西部陆海新通道班列发运集装箱货物142.5万标箱,同比增长47.6%,首次实现年发运量突破百万标箱,既刷新纪录,也表明西部与东盟互联互通正由“通不通”向“好不好、强不强”升级。
从结构看,双向货流同步走强:西部地区发往港口货物70.1万标箱,同比增长40.4%;港口发往西部地区货物72.4万标箱,同比增长55.3%。
在钦州港东站,海运到港的集装箱持续向重庆、贵州等地集散,“中国制造”也在此集结装船走向海外,通道由单向出海加速转为“双向繁忙”。
这种更均衡的双向流动,有利于提升运力利用效率,增强航运与铁路班列的稳定性,进而在外部环境波动时为全球供应链提供更可靠的支点。
对策——面对需求继续上行的趋势,通道建设需要从“扩量”转向“量质并进”。
其一,进一步织密班列网络,强化枢纽站点作业组织与能力匹配,提升图定班列的稳定性与可预期性,减少企业因不确定性带来的库存与时间成本。
其二,持续完善铁海联运关键节点的集疏运体系,推动港站一体化协同,提高换装效率与堆场周转能力,形成“到港即接、到站即发”的流程化作业。
其三,加快多式联运规则衔接和数字化协同,扩大“一单制”覆盖范围。
2025年开展的8项“一单制”项目累计完成运量1.36万标箱,实践表明减少中间环节能够直接压降全程物流成本,下一步宜在更多品类、更多线路上复制推广,并在责任划分、结算方式、信息共享等方面固化成熟做法。
其四,围绕重点产业和重点货源打造“通道+产业+贸易”联动机制,引导适运货物更多走通道、走班列,形成规模效应。
前景——从区域发展看,西部陆海新通道正加快成为连接我国西部与东盟乃至全球市场的综合物流走廊。
随着班列运行组织更精细、联运机制更顺畅、枢纽能级持续提升,通道有望在稳链保供、促进贸易便利化、带动沿线产业集聚等方面释放更大潜力。
面向未来,通道建设不仅要追求运量突破,更要在时效稳定、成本可控、服务可达、风险可管上形成系统优势,为中国—东盟经贸合作提供更坚实的物流支撑,也为区域协调发展注入更强动能。
从地图上的规划线到现实中的经济带,西部陆海新通道的快速发展印证了"设施联通"对区域合作的催化作用。
这条跨越山海的大通道,不仅承载着货物与商机,更连接着机遇与希望。
在百年变局加速演进的时代背景下,其成功实践为中国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促进区域协调发展提供了有益启示,也必将为全球经济复苏注入更多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