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一个叫凯斯·林德伯格的人在密苏里州堪萨斯城降生。为了让那股拒绝被框架困住的想象力有个落脚点，他先是在堪萨斯城艺术学院接受训练，接着又去了芝加哥艺术学院深造。那时候的抽象还很流行，但是到了60年代，林德伯格给自己放了个假，搬到了加州卡梅尔住下。海边的光影和呼吸一下子把他点燃了，让他找到了新的灵感，他开始琢磨着要“画我看到的，而不是我已知的”。他花了好几年时间反复折腾，最终把粗犷的笔触、大胆的原色和光影瞬息给捏在一起，搞出了那种谁都能一眼认出的“林德伯格式”画风。要是有人想给林德伯格贴上个标签，他肯定会摆摆手说不行，“我画的是此刻的感觉，不是什么流派”。他的画里既有印象派捕捉光线的那股敏锐劲儿，也有抽象表现主义发泄情绪的豪迈劲儿。那些笔触就像刀锋在画布上劈落一样，虽然层层叠叠的却还透着一股子呼吸感；那些颜色就像音乐里的和弦一般，乍一看撞在一起了可又马上就融在一起了。不管是人体、静物、风景还是动物，在他那儿都能变成即兴的旋律。大家都说他是个“用油漆舞剑的游侠”，林德伯格听着觉得挺有意思，“我一直在琢磨颜色是怎么相遇的、价值是怎么起伏的、清晰是怎么变模糊的——我到现在都没真正解决，就是一直在瞎琢磨”。他作画基本不打草稿，直接让颜料在画布上互相聊天。他经常带着调色刀和刮刀到处跑，有时候用刮刀把多余的颜料给刮掉了，有时候又让油彩滴在画布上变成珠子的样子。看着就像海浪拍岸似的。这时候你就能感觉到颜料好像在呼吸，画笔好像在唱歌——这既是印象派对瞬间的记忆记录，也是抽象艺术自我释放的呐喊。走进他的工作室就像掉进了一场永远停不下来的烟火秀里。每一幅画都在发射光束，红色和绿色并肩站着却不争个高下；黄色和紫色在暗处互相说悄悄话。他说：“我画的是那些看得见的情绪，颜色自己会说话。”当你走到画跟前的时候，好像就能听见颜料互相碰撞的回声——到了那个时候，画布就不再是平面了，而是一条通往你记忆和梦境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