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兆和那幅1948年的《未来之空中保垒》,这次在中国被拍出了287.5万元。这事儿是由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的弟子汤发周告诉咱们的。这幅画主要是想把那种孩子的天真和当时的时代背景融合在一起。画里有个小孩正把一只蜻蜓放飞。落款写着“卅七年中秋”,意思就是这画是1948年那个年代弄出来的。以前这幅画在西班牙驻华外交官穆夫人那儿呢,现在还带着1948年的旧包装,还有个西班牙文标签写着“NINO AVIADOR”,把东方笔法和西方审美给融合了。到了2019年西泠春拍的时候,这画卖了287.5万元,比原先估计的最高价钱还高了30%,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说起蒋兆和(1904-1986),他是中国画坛响当当的现实主义大师,画画就是为了“为民写真”。他那个《未来之空中保垒》虽然讲的是小孩儿玩的事儿,其实背后藏着很深的意思和艺术上的突破。2019年那次拍卖让咱们看到了这画不光在市场上值钱,更在于它反映的历史背景、画法上的新花样还有人文关怀。 画面里那个小男孩瘦瘦的,头有点大身子单薄,脸上白得吓人。用笔画衣服的时候用的是山水画里那种“皴擦”手法。但是他眼睛盯着蜻蜓看特别专心,嘴角还往上扬着,显得挺开心的。这种矛盾感就是蒋兆和的老套路——用个人小小的快乐来反衬整个社会的大苦难。而且这画正好画在1948年中秋那天。 那时候蒋兆和在北平呢,外面打得乱七八糟的。他的《流民图》就直接画战争带来的痛苦。而这一幅就更含蓄点,把蜻蜓比作“空中堡垒”(就是那种飞机),暗示小孩儿想的那种天真跟现实打仗的生活之间其实是裂开的一道口子。那个西班牙文签条“NINO AVIADOR”(年幼的飞行员)更是加深了这个意思,说明人家西方是怎么用诗意来误解咱们东方那场乱仗的。 再说说画的技术方面:蒋兆和的东西这回把传统水墨和西方素描给揉一块儿了。画衣服的时候用山水笔调的皴擦法;画脸的时候又用了明暗对比的素描关系,比如小孩儿脸上颧骨的阴影处理得很好。构图上也很有戏剧性:蜻蜓翅膀那种透明感是用淡彩晕染出来的,跟小孩儿身上的粗布衣服一比形成了反差;画面右上方空着一块暗示天空无限大,跟标题里的“空中堡垒”那种压迫感正好对上口。 材料和收藏方面也很有文化味:这画以前是西班牙外交官穆夫人的宝贝。留着原来1948年的老包装和西班牙标签,说明20世纪的时候咱们中国艺术通过外交渠道传到了国外去。现在这画回来也成了中西文化交流的一个物证了。 尽管以前很多人不太看得起蒋兆和的画价太高或者太低都不重要了,《未来之空中保垒》这次拍出天价正好说明学界重新重视起那些不太一样的题材了。这种带有诗意抒情的创作在他的画里本来就不多见。穆夫人(MUNIZ)留下的签名给这画做了很好的流传记录;她还收藏了很多民国时期的画(比如马晋、颜伯龙),这也是研究民国艺术外交的重要材料。 从艺术史上看:这画跟徐悲鸿提倡的写实主义有一拼,但更强调刻画人物心理上的东西。这也影响到了李斛、周思聪这些后辈艺术家的创作路子;可以说是中国现代水墨人物画转变过程中的一个重要样本。 总的来说:《未来之空中保垒》看着简单稚拙其实藏着大智慧。就像蒋兆和自己说的:“看懂我画的人都是天下的穷苦人”。这幅画既是记录战火中脆弱的生命也是在呼喊和平。当小孩手里的蜻蜓变成“空中堡垒”的时候,艺术家的画笔就超越了写实本身变成了历史钟声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