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镜头里的那些事儿

咱们来讲讲清末那个时候,闽江边上的那些事儿。有一天,在英国布里斯托大学的老图书馆里,有位叫约翰·格尼的英国人留下了一批老照片。这些底片得有两百年了,都给装进了个潮湿的柜子里。约翰·格尼那个英国人是拿了镜头对准了中国福建的古田县水口镇。照片里头,一个满脸皱纹、留着长辫子的壮汉正背着镜头干活。他身后是一间随时都有可能塌下来的破茅屋。 这位洋摄影师拍好了照片以后,在暗房里一边骂骂咧咧地写下了批注:“村民们为了生火做饭把树林全给砍光了,好山好水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但咱回头再仔细看这事,洋人眼里的“破坏”,其实对当地老百姓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那时候也没有电也没气,老百姓全靠木柴过日子。生火做饭、冬天取暖,样样都离不开柴火。虽然路边的树好砍省事省力,可要是走山路去砍树多费劲啊!得多走好几步路,这体力可消耗不起。在那个吃粮比吃钱还金贵的年代,走路消耗体力得花粮食补回来。所以最省钱最省事儿的办法就是先砍路边的树用着。 咱们再看水口镇那边盖房子的法子也很有智慧。那江面看着平静得很,但是岸边乱石堆成山似的根本找不到平地盖房。 于是当地的土办法就是把房子给架空。用粗大的树干一头插到石头缝里撑住房子下面,底层留着空儿好让洪水直接流过去;二楼才住人;到了梅雨季涨大水也淹不着家里人;离地面两米就离湿气两米远,木楼又透气又能防虫子。 老外看见这些房子心疼坏了说糟蹋生态环境呢!可老百姓眼里这就是自己的活命保险。 镜头里还有一幕特别有意思:一个汉子脚边放着一段剖开的大青竹拼起来的“引水渠”。没有铁管也没有水泥,就是劈开的竹筒借地势自流泉眼的水顺着竹筒流到灶台上也就半分钟的功夫。 如果管子裂了就在边上找个新的换上也不花钱。 这种悬空的木楼再加上竹节引水渠的两套发明加一块儿那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把那些不值钱的东西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你看那个穷山沟里的日子真的是没法过吗?其实那是因为这里能“赚钱”。 这里曾是古田县通往省外的重要渡口和交通要道;帆船停着、苦力歇脚、店铺林立;只要能蹚过去就不愁没生意做;占住了这个路口就等于抱住了一条热闹的贸易路线。 还有那边的山洼里头老茶树旁边有两个汉子在抽烟聊天呢;山雾重、坡路多、活水绕着走;看起来像是种水稻的死地却是贡茶“紫笋”的核心产区;一斤茶饼能换十石米好的地势把“穷山”变成了“金山”。 占住了道口再握紧茶市这两个轮子一起转村民们哪怕风水不好也死不肯搬走。 画面最后那头老黄牛拖着铁犁铧汉子握着木把手看见了镜头里的“铁盒子”就放下工具眼神里透着防备又好奇。 一边是轰鸣的工业文明另一边是传承了千年的老牛耕田清朝中兴的美梦还在做着呢甲午战争还没打起来呢;如果你只站在上面看这片土地满目苍凉;可蹲下身去你会闻到烟火气里透出的一股韧劲没有机器就用手刨没有资本就用汗水换没有生态观念就用祖祖辈辈的算盘珠敲出一条活路来。 最后咱们来说说到底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还是出活法?削竹子住悬楼啃茶芽占渡口这些看似“憋屈”的凑合背后都是一笔笔细到尘埃的收支账省一口粮省一尺地省一文钱。 他们不懂绿色发展也不讲生态格局但用最破旧的工具把穷山恶水榨到了极限只要还能续命就能赚钱就能熬下去。 那些镜头里的批判与惊叹最后都成了历史尘埃留下的才是乡土中国最真实的面貌把日子过成算术题把绝境算成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