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洪这地方呀,让人感受最深的就是那青石板路上的静与闹。

舒洪这地方呀,让人感受最深的就是那青石板路上的静与闹。其实每次回到舒洪,我都迫不及待把外面的吵闹给锁在大巴的车窗外头。等大巴拐过了最后一座山包,那河面的光就像条绸带似的一闪一闪地晃着我。一学期到处跑下来,最想回去的正是这迎面扑来的静谧,它把城里的霓虹灯还有地铁轰隆轰隆的噪音都给挡住了。 沿着河边往前走,拐进一条窄得只能并排站两个人的小巷子。脚踩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声音磨得很光滑,却听不见一点回声——只有麻雀叽叽喳喳叫、老奶奶扫帚“刷刷”扫、木门“吱呀”一下开的动静在这儿配乐呢。那斑驳的土墙像是被岁月抓了一把留下的指纹:红纸上黑字的对联卷在门头上,墨香混着潮味;屋顶上几只麻雀把天空当银幕在飞闹呢。 我走路都得轻手轻脚的,怕吵醒哪位午睡的老人家——他们坐在木凳上,头发花白被阳光镀成了金边,笑起来像晒了一整天的被子那样暖和松软。走到小巷头那片空地突然就开阔了,阳光早就占了个满。水泥地平整得能照见人影,新的健身器材旁边摆着青石长凳,最远处有座铜像静静站着:两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一个挑着盐筐一个拿着秤杆。 当年挑盐养家的故事早翻篇了,但这铜像就像把过去请回了家,让“过去”和“现在”握了个手言和。矮墙上挂着老照片显得有些泛黄模糊了,可山川的模样和乡人的眉眼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大妈们把笋干铺在竹筛上烤着吃,阳光把笋香烤得更甜了;她们家长里短的聊天声就像条小河绕着每个人的脚边流走,让人舍不得迈开步子走人。 等到最后一缕阳光沉进河面的时候我站在村口回头看——舒洪的美不光在那些青山绿水里头,更藏在大家的心眼儿里:老人脸上那股松弛劲儿、孩子眼睛里的清澈劲儿、还有陌生人递过来的那一碗热茶的温度里头。 青石板的路还长着呢,那盐筐铜像的故事也没说完呢。下次再出门的时候,我的行囊里除了东西还得带上一份“静谧与繁忙能处一块儿的”那种温柔劲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