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坐在包间里,手不自觉地摸到了手背上那道疤。八年了,疼早已褪去,但今晚这痒得发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同学忽然提到淮安这次回国的事,大家便嚷嚷着要他抓紧时间找对象。老李朝沈甜那边努努嘴,说现成的美人儿就在眼前。众人顿时起哄,把淮安往沈甜那边推。他脸红着没躲也没躲,沈甜笑而不语。 我突然想起来我爸一直问我的婚期,便回复了他说好。旁边的周扬帆见我放下手机就问:“江叙,你要结婚了?”这话问得太突然,包间里的喧嚣都停了下来。大家都看着我。老李第一个反应过来:“才刚知道你有对象,这就跳到结婚了?”许淮安这时开口圆场:“别把人家问急了。” 我笑着说:“认识半个月,人挺踏实的。”这下更炸锅了。对面一直沉默的沈甜也动了动身子。 那天我和几个同学聊工作和家庭琐事时,许淮安几次想提我的那个“未婚妻”,都被我岔开了话题。散场后我正低头拿手机,听到许淮安向沈甜求助说酒店有点偏。周围立刻响起起哄声。 我起身往电梯走时,余光看见沈甜笑着应下了许淮安的请求:“走吧。”冷风灌进脖子里,把那些嘈杂的声音都吹远了。 电梯下降到8层时我想起八年前的事:当时因为许淮安转学出国在操场打架,我替她挡了酒瓶。在医院缝针时她抓着我的手说那道疤就是记号。如今游戏结束她牵了别人的手。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甜的消息:今天你还算机灵,但说下周六结婚太儿戏了,等我回去再商量怎么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