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翻了翻家里的旧书,正好看到一副对联,心里忍不住琢磨:到底怎么才能写出那种既有书法的劲儿,又有诗词韵味的好对联呢?你看那后蜀的孟昶,随手写下的“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这一联可是开了个好头,后来的对联都离不开书法这块儿了。它不像诗歌那样晦涩难懂,也不像标语那么直白,雅俗共赏的劲儿,让它成了书法家最喜欢写的“跨年历”。 咱们再把眼光放到书法上。评判一幅楹联好不好看,不能光看字写得漂亮不漂亮。墨汁在宣纸上洇开那一瞬间,对仗的工整劲儿和声调的高低起伏得一块儿出来。观众看了得既有“诗味”,又能感觉到“书味”,这才叫“珠联璧合”。那些把楹联当成炫技舞台的人,觉得笔墨酣畅就行,对联好坏无所谓;还有些人把对联当说明书用,只要字句对仗就行,平仄全都不顾。这两种做法都挺可惜的。 话说回来,光会写对联还不够。要是自己不怎么会编句子,光靠抄古诗是不行的。不少朋友把王维的《山居秋暝》给抄错了,“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是好对子,“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可就不行了。要是拿后两句当对联写下来,那就是“病联”。 刘海粟老先生九旬自寿时写的那副“采笔昔曾干气象,流年自可数期颐”就很妙。他把两句唐诗组合在一起,对仗工稳、意蕴高远,看着就像自己写的一样。这也给咱们提了个醒:“集句”不是随便凑两句诗就行的。 说到这儿我得吐槽一下。以前的全国楹联书法大展总有点瑕疵。有时候是作者不懂规矩,把一般的诗句也拿来参赛;有时候是评委太看重笔力,对联内容差点意思也无所谓。如果不把好这一关,“楹联书法”这块金字招牌迟早会被玷污了。 最后我还想说说京剧演员“反串”行当的事儿。咱们书法家也可以学学这一招——既能提笔挥毫写书法,也能出口成章编对联。这可不是什么杂耍的意思,而是一种文化自觉。多懂一门艺术就多一条路走;多通一种语言就能多一种表达方式。 当书法和对联在纸上握手言和的时候,中华文化的“国粹”才算是真正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