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经济运行中,消费是拉动增长的重要动力,也是畅通国内大循环的关键环节。进入新发展阶段,居民消费结构正发生明显变化:商品消费总体趋稳,增量更多来自教育、医疗、文旅、交通通信、居住服务、生活服务等领域。如何顺应此趋势,把服务消费做大做强、做优做精,既关系到居民生活品质提升,也关系到内需体系的韧性与活力。 原因:一是消费升级的内在驱动更为突出。随着收入水平提高,居民消费从满足基本生活转向追求发展机会与精神体验,需求从“标准化购买”转向“个性化服务”,服务消费本身特点是高频次、黏性强、可持续。二是人口结构与城镇化进程带来结构性需求。城镇化水平提升,使居住配套服务、社区服务、便民服务、托育与养老等需求加快释放;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老年助餐、康复护理、长期照护、智慧养老等领域呈现刚性增长。三是新型消费理念与生活方式推动市场扩容。年轻群体更重视体验与情绪价值,带动文旅休闲、演出赛事、户外运动、观影观剧等需求上升,服务消费的边界不断拓展。四是技术进步加快服务供给创新。数字化推动线上线下融合,预约诊疗、在线教育、智慧文旅、即时零售与到家服务等新模式提高供需匹配效率,既丰富消费场景,也有助于降低交易成本、扩大有效供给。 影响:服务消费扩容提质具有较强的综合带动效应。其一,服务消费附加值较高、链条较长,能够放大乘数效应,带动交通、住宿、餐饮、零售、文化等对应的行业协同发展。其二,服务业吸纳就业能力强,服务消费增长有助于稳定和扩大就业,进而改善居民收入预期,形成“就业—收入—消费”的正向循环。其三,服务消费更看重品质与供给能力,推动公共服务与市场服务同步提升,有利于促进产业结构优化和城市治理精细化。其四,服务消费兼具民生与发展属性,教育、医疗、养老托育等领域的改善,将直接提升获得感并增强社会预期的稳定性。 对策:推动服务消费高质量发展,需要供需两端协同发力,政策与市场同向而行。第一,抓供给,提升服务质量与标准化水平。围绕文旅、健康、养老、托育、家政、体育等重点领域,完善服务标准与评价体系,推动品牌化、连锁化、规范化发展,提升可预期、可比较、可追溯服务体验。第二,补短板,增强与民生相关服务的可及性与普惠性。通过完善社区服务网络、提升公共服务均衡水平、推进医养结合与托育服务体系建设,扩大有效供给,缓解“有需求但供给不足”“有供给但不匹配”的结构性矛盾。第三,优环境,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提升营商环境,完善消费者权益保护与信用体系建设,强化价格透明与合同规范,减少信息不对称带来的顾虑。第四,促融合,推动“服务+制造”“服务+科技”协同升级。支持数字技术在文旅、医疗、教育、交通等场景的规范应用,发展线上线下融合的新业态,提升供需匹配效率,同时守住安全与合规底线。第五,稳预期,增强居民消费能力与消费意愿。多渠道促进居民增收,完善社保与公共服务供给,减少后顾之忧,让服务消费从“想消费”转为“敢消费、愿消费、能消费”。 前景:从国际经验看,人均收入达到一定水平后,服务消费占比往往会持续上升。对我国而言,14亿多人口的超大规模市场、中等收入群体持续壮大以及多样化需求加快释放,为服务消费提供了充足空间。另外,服务消费在居民消费支出中的占比仍有提升余地,未来扩容潜力较大。可以预期,随着供给体系优化、服务品质持续提升、技术应用更趋成熟,文旅体验、健康管理、银发经济等领域有望成为新的消费增长点,并带动相关产业向高附加值方向升级。服务消费与商品消费的联动也将深入增强,共同支撑内需扩大与经济高质量发展。
服务消费的发展既是经济结构优化升级的体现,也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内在要求。进入新发展阶段——抓住服务消费这个关键抓手——既能释放潜在消费需求,也有助于推动增长动能更多转向消费驱动,为构建新发展格局、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支撑。随着政策支持持续加力、市场供给健全、新技术加快应用,我国服务消费有望打开更大空间,成为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