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根歪歪扭扭的竹子变成一支吹得出好曲子的笛子，老师傅手里的那把火跟尺子可是主角。先拿喷枪对着竹子猛烤，让它身上的水分都跑光，颜色从绿变黄，这时竹子的骨头就变得柔软了，师傅再用水一浇一压，这才把弯曲的地方弄直。等这一筒竹子变得笔直，“量体裁衣”的工作才算正式开始。 接下来锯床上阵，金属刀片发出“嚓嚓”的声音，把多余的竹节都锯掉。有一段实心的老根是留着的，它决定了笛子以后能发出什么样的共鸣声。把这些材料准备好后，真正的手艺活儿才开始。 师傅拿着带刻度的木尺贴紧竹身，眯着眼睛对准太阳看刻度，就怕有一毫米差池。他用指甲轻轻刮过尺子，确保每一点都不差分毫。钻床“嗡嗡”地响起来，一个个小孔被钻了出来。你看这些孔的距离是不一样的，其实这是根据“音孔学”算好的“声学台阶”，每个孔都是通往清亮声音的路。 长钻头又钻了进来，这次要用扎带给竹子套上护甲。师傅慢慢转动钻床，右手稳住转速，左手随时蘸水给钻头降温，生怕把竹子里的纤维烫裂了。把竹节里的东西掏空后，内壁露出均匀的圆孔通道。 接着要用坡口刀把孔边削成斜面，让气流经过时缓冲一下；再用砂纸把毛刺和竹屑打磨干净。整个过程就像是给笛子做一次“整形手术”，每一处细节都得仔细琢磨。 最后用细毛笔往内壁灌一层淡红漆。等漆干了就能堵住所有的小气孔，让笛音听起来透亮又不发噪。这一步看着简单，其实是判断笛子好坏的关键——漆厚了声音就闷了，漆薄了又容易漏气。 然后给笛身上缠尼龙线，这就像给竹子穿上了一件隐形铠甲既能防开裂又好看。做完这些再贴上一张新鲜竹膜就算完工了。 从一开始那根弯弯曲曲的荒竹到最后掌心暖暖的好笛子，中间要经过十几道工序还要等上好几个小时。师傅擦了擦汗抬头看了看工作台上的成品阳光透过笛子的膜反射出细碎的光斑这就像是下一阵悠扬笛声的预告。要是给这段“火与尺”的旅程打分你会打几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