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灵族里,“神女”可不是什么名头,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活儿。每隔十年,族里的长辈就得在闺女里头挑个最灵的,扔到那满地机关的迷宫、万丈高的绝壁和防不胜防的暗杀堆里去走一遭。今年十六岁的灵悦站在祠堂外头,就听见长老压低声音把她的名字念了出来。那一瞬间,她感觉心跳都跟着天上的月亮一起响了。 先头一关是石头堆成的迷宫,墙缝里还戳着月牙形状的尖刀。灵悦一边跑一边琢磨怎么破解机关,结果在最里头碰上了个死胡同——五根银链子死死扣在一起,看着就像条喘气的老龙。她蹲下来把手贴着冷冰冰的石壁来回摸,脑子里突然蹦出爷爷讲过的老故事:要是月亮最圆那天夜里抬头看,石壁上就会映出暗纹,那就是先人留给咱们的钥匙。她抬头往天上一望,银链子果然在月光底下开始闪微微的光。她照着画样儿试了试,“咔哒”一声响,锁链一下子就松开了。 接着第二关是要命的高空作业。山风夹着冰碴子往人脸上呼呼扇,她抓着绳索顺着湿滑的岩壁往上爬。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头顶上突然有块大石头砸了下来。那一瞬间她只觉耳边风声炸响,感觉骨头都要断了,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头顶那个只剩巴掌宽的石缝。她用肩膀硬顶着石头往下顶,手指抠进缝里拼命往上爬,硬是把自己“挂”到了山尖上。山顶的云翻江倒海似的涌过来,她趴在崖边喘粗气往下看云海翻腾——好像是命运在那儿给自己鼓掌。 第三关是去路上的凶险埋伏。黑岩族的杀手从旁边的树林里冒出来了,手里的箭嗖嗖地射过来。灵悦举着剑挡箭雨,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占了上风。她腿一软坐在地上,胸口被箭划开一道口子——眼看着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就在她心里觉得自己肯定没命的时候,体内突然涌起一股滚烫的劲儿。她闭上眼把劲儿凝在指尖上,手指尖爆出月牙形状的光。宝剑跟着“变”成了一条银龙飞出去卷住杀手们往前跑。箭雨停了以后月光照在她染血的衣服上——就像给她的信仰戴上了王冠。 后来回了村里头一片漆黑火把通明的景象。乡亲们有的躺着有的坐着脸上全是惊吓和疼的表情。灵悦把草药嚼烂敷在伤口上低声哼歌安抚大家。有个小姑娘哭着找娘她就咬破袖子把毒血给吸出来;有位老头喘着气跟她说:“孩子啊,神女不是用来杀人的刀是给大家的手。”那天晚上她才算明白过来:光靠手上的力气早晚得把自己割伤;只有带着温度去守护才能把族人的伤都治好。 天亮了以后长老把银冠扣在了她头发上。她站在祭坛的正中央大声喊了一嗓子:“我要用智慧当眼睛用勇气当刀子用爱心来包容守护月灵族的千年信仰!”她这话一落音周围的山都跟着嗡嗡响起来了月光像条软软的丝带飘落在她的肩膀上——从这会儿起她不再是个“候选人”了而是整个部落的希望。 后来大伙儿都说灵悦的故事就像个小月亮挂在人床边头。每到十年过去的时候少女们还会在夜里头抬头看天——她们找的不是星星而是那个用智慧勇气还有爱心点燃了自己又把部落照亮了的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