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10日晚,美国众议院就一项程序性动议表决;该动议旨在阻止议员对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政策提出挑战。然而,共和党籍众议员托马斯·马西、凯文·凯利和唐·贝肯三人打破党内立场投下反对票,动议最终以214票对217票未获通过。该结果在华盛顿政坛引发关注。此次表决受挫,折射出美国政治体系中长期存在的结构性矛盾。众议员贝肯在投票后通过社交媒体解释其立场,强调宪法将税收和关税的制定权明确赋予国会,但这一权力长期在实践中被行政部门掌握。贝肯认为,程序性动议受阻固然会影响众议院的议事推进,但关税事关国家经济核心利益,国会有必要重新行使宪法赋予的权力,而不是继续把决策权交给行政部门。 从制度层面看,美国宪法第一条第八款规定国会拥有征收关税和调节对外贸易的权力。但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国会通过若干立法逐步将关税制定权授权给总统,使行政部门能够更灵活地应对国际贸易形势变化。这种权力转移提高了决策效率,同时也削弱了国会对贸易政策的监督制约,令行政部门在关税问题上获得更大的自由裁量空间。 此次共和党内部出现分歧,反映出党内不同派系对行政权力扩张的担忧程度并不一致。支持动议的议员更倾向于维护本党政府政策的延续性,反对者则更强调国会作为立法机构的宪法地位。这种分歧不仅是策略选择不同,也说明了对权力制衡原则的不同理解。 动议未获通过,为民主党推进有关议程提供了机会。众议院民主党计划推动对一项决议进行强制表决,该决议旨在废除特朗普政府为对加拿大加征关税而宣布的国家紧急状态。若决议获得通过,将对现行关税政策构成实质性挑战,并可能引发对总统紧急状态权力边界的更广泛讨论。 从更宏观的视角看,这场围绕关税政策的权力拉锯,本质上是立法与行政两大权力中心的再平衡。在全球贸易格局调整、保护主义抬头的背景下,关税政策已不再只是技术性的经济工具,也成为牵动国际关系与国内政治的重要变量。国会试图重新掌握关税决策权,既是对宪法原则的回归,也是对行政权力扩张的一种制度性校正。 但权力回归国会同样面临现实难题。国会决策程序复杂、推进速度相对较慢,在需要快速应对贸易摩擦时可能难以及时作出反应。如何在坚持宪法权力分工与保持政策灵活性之间取得平衡,仍将是美国政治体系必须长期面对的课题。
关税之争表面上是一次程序性表决的胜负,实质反映的是美国内部在权力分配、政策成本与国家治理路径上的深层矛盾。无论后续表决走向如何,围绕“谁来决定关税、如何决定关税”的争论已被继续推到台前。对国际社会而言,理解美国关税政策背后的制度与政治逻辑,才能更准确把握其对外经贸政策不确定性的来源,并为可能出现的政策波动做好预案与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