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膝盖是不是挺有意思,天天背着我们走跑站蹲,啥时候都不叫累。

你说膝盖是不是挺有意思,天天背着我们走跑站蹲,啥时候都不叫累。平时要是没扭着、没劳累过度,或者人老了变迟钝了,根本感觉不到它在那摆着。真要是哪个时候它开始不舒服了,走路像灌了铅似的,一弯下腰就觉得里面裹了层湿棉花,伸胳膊缩腿都不滑溜了,甚至还隐隐作痛。这时候你要是摸一摸,肯定能感觉到皮肉底下有股紧绷绷的感觉,那就是水液停在关节里了。看着就跟梅雨季节屋里头闷着潮气、被褥都潮乎乎的一个道理,咱们得想办法把这股子霉湿给赶出去才行。 那怎么把膝盖里的积水给排出去呢?天地间的草木各有各的脾气。有一种叫“胆草”的植物,听着就觉得挺苦挺寒的。它喜欢长在水边湿地这种潮湿的地方,却偏偏能长得挺拔。它的性子是往下走的,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把那些淤积的水湿和热气给疏通出去。古书里说它能清理“骨间”的翳障,“骨间”这词用得真好,不就是关节深处那些看不见的缝和孔嘛。用它那清冽苦寒的劲儿,来化开骨头缝里的浊湿,就好比拿一道清泉把堵住的石头缝冲洗干净。 光靠这一味泻药好像还不够劲儿。因为水之所以滞留在那,往往是因为局部的气血不通了,像堵了的河道一样。所以还得找个能走窜、能通络的帮手。有的草木根茎弯弯绕绕深扎在土里,性子通达得很。还有一种藤蔓植物柔韧绵长,最是能把僵硬的筋脉给舒展开来。把气血重新引回到这些细微的通道里,那水湿才有被推出去的可能。 另外还不能忘了里头那股子寒气。有时候那种沉甸甸的肿胀感里头还透着凉。这时候就得弄点温热的、带点辛香的东西来调和一下。比如咱们做饭常用的那种小果子,晒干了当香料用也行。它是温性的能散寒行气。用它那微微的温热劲儿配合着芳香走窜的力量,既能帮忙把通络的劲儿更深地渗透进去,又能把盘踞在那里的阴寒稍微驱散一点。 把这些清利的、通行的、温散的东西凑在一起搭配好有主有从地用着。把它们研碎了和进有通散作用的酒还有酸醋里调成糊糊。趁着热气蒸腾的时候做成一个热乎乎的敷包敷在膝盖上。这团热乎乎的东西贴上之后药性就透过皮肤渗进去了。一开始是外部的暖和把表皮的僵冷给驱散了。慢慢的这种温热劲儿好像能透到更深的地方去软化骨头缝里的硬结疏通关节。 这种酸胀的紧绷感就在这温乎乎的渗透中慢慢松开了那个动弹不得的涩滞感也被药力化开了。这是个从外往里慢慢滋润的过程它不急不慢天天用温热和药力跟那处失衡的关节对话日子久了膝盖好像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重新变得干爽又轻灵虽然不像年轻时候那么利索但那种沉甸甸的负担没了屈伸之间又能找回几分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