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西北那一片地,我一直很想去,这次终于去了。夜晚住到老乡家,刚要出发时天还没亮,冷得不行。我趁着月光往武当山上的金顶走,把竹杖捡起来就用了,一路上帮了大忙,上山更有力气,下山也更稳当。 走到分金岭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我把那个林业值班处丢下的竹杖拿过来,拿了后它就一直陪着我。竹杖不光上山时能让人多使上劲,下山的时候还能当脚凳使。一路爬上去没多久天就亮了,太阳刚出来那会儿我身上也暖和了。竹子长得有一人高,有点弯但很有弹性,拿起来也不沉。我就用它走了一整天。后来下山的时候我也没松手。 我从山顶走到了门口,总共走了两万多步。两天下来加起来得有五万多步吧。算起来这个竹杖跟大地接触了五万多次。等出了山门要和山告别的时候,我就把它放在了路边留给别人用。本来还想着要弄个仪式好好敬敬它的,后来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就直接把它放下了。东坡先生有一句诗写得挺贴切:“竹杖芒鞋轻胜马”,这玩意儿确实是好东西。 这次出门我就穿着运动鞋、背个双肩包。其实十多年前我就不怎么穿皮鞋了,除非是去正式场合才会搭一下西装。以前在开发区上班的时候常看见老外来,都是一身休闲装、背着双肩包。当时我就觉得他们穿着挺随意的。 这一趟背包里面放了两本书:一本是木心写的《素履之往》,还有一本是老子的《道德经》。老子那本书上的字是赵孟頫写的。我试着读了一会儿《道德经》,字都认不全意思更难懂。本来想在武当山上读这本书给自己个仪式的,结果也没读成。 回来的路上我翻到了木心书的第一页:易·履卦初九写着“素履往无咎”。《易经》里的解释也很贴切:“素履之往”,就是说一个人独自行走在这条路上没有问题。天泽履卦就是天在上地在下,像走在水边上一样。 那天我心里想着要去找个答案呢?结果后来发现我行走的过程本身就是答案啊!走到鄂西北这边看着山河壮阔的样子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