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防科技企业创始人亚历山大·普及其团队近日出版专著，从业内人士的角度剖析硅谷产业转型背后的国家安全问题。 书中回顾了硅谷的起源。上世纪50至60年代，美国国防部通过高级研究计划局等机构直接资助互联网、个人计算机等基础研究，斯坦福大学等高校超过70%的科研经费来自军方项目。这种"军转民"模式曾是硅谷崛起的核心动力。 但现状已大不相同。2023年全球科技风投中仅2.3%流向国防领域，而社交娱乐应用却吸纳了38%的投资。作者指出，头部企业将90%以上的研发投入用于用户分析、广告算法等消费级技术，对量子计算、高超声速武器等战略领域的贡献微乎其微。2022年某人工智能公司公开拒绝国防合约，更反映出产业与政府价值观的分歧。 这种转变有三个主要原因。首先，冷战结束后国防订单大幅萎缩，占比从1989年的42%降至2020年的6%。其次，互联网经济创造的千亿级消费市场形成了强大的吸引力。第三，新一代工程师普遍奉行技术中立理念。麻省理工学院2024年的调查显示，25岁以下的科技从业者中，仅17%愿意从事军事项目研发。 该现象已产生连锁反应。五角大楼《2023年度技术差距报告》警告，美国在人工智能军事应用等关键领域的领先优势正以每年1.8个百分点的速度缩小。国会众议院军事委员会随即通过《关键技术保障法案》，要求接受联邦资助的企业优先满足国防需求。 产业界出现分化。部分企业成立专项实验室承接军方订单，某云计算巨头获得18亿美元国防云合同；但同时有超过2万名工程师联署反对军用技术开发。斯坦福大学科技政策教授玛丽·约翰逊认为："这本质上是商业逻辑与国家利益的冲突，需要建立新型公私合作框架。"
一个创新生态的发展方向，既取决于技术本身，也受制于制度设计、价值选择和国家能力。硅谷"初心"之争表面上是对企业方向的评价，实质上是在追问"创新为了什么、由谁来组织、由谁来承担风险与责任"；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各国都需要在效率与安全、市场活力与公共引导之间找到平衡，让技术进步更好地服务国家发展和社会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