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渔在《闲情偶寄》里说,要是跟朋友聊上一通,胜过读十年书。这一乐换来的便宜可是不少呢。其实闲也不算是浪费时间,反倒像是在给灵魂充电。山水看着清闲,其实它才能养活千树万花,奔流万里。那些古代大隐于市的文人懂这道理,没事就把公务丢一边,去品茶插花闻香赏艺术,心定下来了人才能真正闲下来。 所谓清闲,其实就是从“忙”里抠出一点点缝隙,让灵魂透透气。就像把日子过得像诗一样,没了名利的牵绊,棋中的深意、竹外的情致就自己冒出来了。不必追求器物琳琅或者字画满墙,随缘遇到的地铁空位、加班后刚好路过的落日、深夜泡好的第一口茶,好好享受一下就拥有了“清福”。 能闲下来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不是闲人闲不得,能闲必非等闲人”。就像天天看着荃湾的青山不改颜色,我问海山什么时候变老,清风反问我什么时候有空。真正的清闲是种淡泊人情、自适明朗的心境。在城市霓虹和山风交换呼吸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所谓的闲就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在微小的景深处安放自己的灵魂。 要是想寻找一个理想的“小隐”样本,竹楼数间负山临水就很好。周围有疏松的修竹曲折蜿蜒,怪石散落各处不拘位置。书房里藏着万卷书还有长几软榻,焚一炉香泡一壶茶,跟知心好友坐卧笑谈随意所适。这种日子里不必操心衣食和米盐也不叙寒暄不谈朝市,这境界也就到了极致。 不管是在热闹的人群之外寻找方隅院落的瓦窗木屋,还是屋里一卷竹帘一瓶插枝一道茶烟,这些都能成为物欲路上安栖身心的驿站。用这种心境来掌控外物把闲当成养性的本钱。一旦把日子过成了诗品茗仿帖课子默坐的状态一切就都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