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火跟秦腔,就像是陕西年味里头的一双翅膀。每年正月初一到十五,陕西大大小小的村庄都被社火和秦腔那股子声浪给托得高高的。社就是土地神,火就代表着红红火火,社火其实就是大家伙儿一块给社神祭祭神,求个来年风调雨顺的大联欢。 关中的社火队一起身,先得锣鼓开道。接着高跷、竹马、芯子就都跟上了,这就像是一部活在地面上的立体大戏。在这帮角色里头,芯子最能唬人,就是让几个孩子挂在铁架子上悬在半空表演,讲《白蛇传》或者《西厢记》这种老故事。高跷演员踩着一米多高的木跷照样能劈叉翻跟头,竹马队把竹马挂在腰上,随着鼓点在地上冲杀,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古代战场。 社火脸谱颜色特别大胆:红的是忠心的,黑的是刚直的,白的是奸诈的,黄的是凶暴的。几笔大线条一画出来,人物的魂就出来了。这既是在上课教符号学,也是在教民间的做人道理。小朋友看着学就会了,老人们一边讲一边传下去,一个人的性格和命运全靠这几块油彩来定。 陕北那边的社火路子不太一样,他们直接把舞台搬到了沟壑中间。秧歌是灵魂所在,男女老少一把红绸在手扭得特别豪迈。腰鼓算是他们的名片了,鼓手系上红腰带挥动鼓槌一砸下来,鼓点响在黄土上也打进了看客的心里头——这就是力与美最原始的碰撞。 社火游行的时候,秦腔班社紧接着就到了。作为中国最古老的戏曲之一,它那高亢、粗犷的声腔正好能回应黄土那种荒凉的感觉。就一桌两椅子几个演员几步路就能走到山里头或者宫殿里去;观众也不用看布景,只要听见一声“啊——”就明白了苍凉背后藏着的那份深情。 社火把戏台和人群凑到了一起,秦腔又把大家村子里的那些老底子记忆唱得特别生动。当最后一个灯笼灭了、锣鼓声走远了,秦腔的余音还在黄土坡上回荡呢。这场狂欢不光是图个乐呵好玩儿,更是把传统文化给救活了——它让那些老手艺在人的身体里活过来了,也让年轻一代在鼓点跟唱腔里找到了自己的根在哪儿。 所以说这场狂欢不光是一种年味还是传家的火种。陕西人的脾气秉性就被这锣这鼓还有那些高跷脸谱给一遍遍地敲打出来了、给确认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