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长征,我得先跟你唠唠我家老爷子罗荣桓,他是中国的开国元帅,还是那位在江西于都出发、翻过雪山草地最终走到陕西吴起镇的前辈。罗东进就是他的儿子,今年82岁了。那时候是为了庆祝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他和一帮老伙计硬是凑齐了一大帮子同龄人,平均年龄都68岁,最大的都快80了。这群人非要模仿当年父辈的样子,从江西的于都重新开始走,一路翻山越岭走到了陕西的吴起镇。领头的那个人就是罗东进,这老爷子算是把父亲没走完的路接上了。 说起来那还是1963年的事儿,当时罗东进还在哈尔滨工业大学读书呢。有一天学校领导突然把他叫去办公室,脸色特别难看,就说了一句:“赶紧回家看看。”等他坐着火车回北京时,医院里的父亲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过了好久老爷子才费劲睁开眼看见他,张嘴第一句话竟然是“责备”:“没放假就跑回来,这是违反纪律,应该好好学习。”其实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就是不想因为自己的病耽误孩子念书。那是他们父子俩最后一次对话,“扛一下就能过去”的父爱也就在那天说完了。没过几天,63岁的罗荣桓元帅就去世了。 再往前倒回1939年冬天,太行山那边下着大雪。罗荣桓带着队伍往东转移的时候接到消息说老婆要生了。他立马掉转马头冲进山区根据地一看,老婆林月琴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个刚出生的娃子。他顺手就给儿子起了个名儿叫“东进”,后来又生了个叫“南下”和“北捷”的孩子,名字里都透着行军打仗的节奏。那个时候抗日战争正打得火热,罗荣桓长期都在行军打仗或者作战室里待着。 抗战胜利以后我被带到了山东根据地。我第一次发现我爸原来还是个游击战的高手。“平时连枪都端不稳”,他说这话时我挺惊讶的。“打起运动战却像换了个人。”他带着一个营的人半夜摸到敌人据点里去,里应外合把敌人一个团都给端了;还有一回用三面夹击的招数把日伪军堵在河套里全给歼灭了。这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文人政委’的背后藏着把最锋利的刀。” 新中国成立之后我爸当了大官但还保持着那种清贫的作风。有一回放学晚了点工作人员派车来接我和妹妹回家,被我爸知道后大发雷霆骂了一顿并让全家开了个批评会;后来兄妹俩赶不上公交干脆走路回家了反而受到了表扬。“要么集体出行、要么自己走路”这就是他定下的死规矩让我从小就知道不能搞特殊化——不管是后来考进哈尔滨工业大学搞导弹设计还是当了中将参谋长都一直把这条家规刻在心里。 那个时候哈工大的人都知道“开国将帅子女不少动手能力最强的就是罗东进”。他特别爱拆零件把收音机拆成一堆线头还能原样装好;爱做实验把毕业设计做成小型固体火箭。老师都说他不是背公式是把公式拆成零件再组合成新武器。毕业后他就进了导弹研究所从绘图员干起最后当上了设计室主任;七十年代初他又被调到炮兵司令部当参谋后来一直在二炮部队服役最后当上了中将。 现在我退休了很多年提起当年重走长征路我就笑一笑:“父亲没走完的路我们接着走;他没写完的信仰我们接着写。”从太行山雪夜到二炮部队指挥所从哈工大实验室到发射场轰鸣的火箭尾焰——罗东进用自己的人生证明:信仰不是喊口号是一代代人接力跑的长途;清贫也不是枷锁是把精神磨得锋利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