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2017年吴桐采访了刘雯雯。刘雯雯当时与谭盾指挥的墨尔本交响乐团合作,一曲《百鸟朝凤》惊艳全场。这是她和爵士乐队磨合了三年的结果。2026年央视马年春晚,她给观众带来了另一部作品,与歌手张杰和京剧演员周恩旭合作一曲《驭风歌》。那时候的上海,是她的家,也是她的舞台。 刘雯雯的父亲刘保斌是鲁西南小铜唢呐第七代传人,母亲刘红梅是唢呐“咔戏”第十二代传人。她从小就继承了这种天赋,但也因此经历了很多痛苦。母亲为了让她学唢呐,甚至停职陪读,住在学校杂货间里监督她的生活。那种压力让刘雯雯几乎想过自杀。 直到她考上上海音乐学院,在宝山区的出租屋里和母亲相依为命,才开始理解母亲的执着。母亲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负能量的话,哪怕她再反抗,她也是最坚持的那个人。这个时候的上海给了刘雯雯很大的支持和机会。 她给外国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原因是她把母亲家族的绝活融入到作品中,用唢呐模仿公鸡打鸣、母鸡下蛋的声响。这种民间韵味最能触动观众。去年她在上海音乐厅举行了一场唢呐与爵士四重奏音乐会,门票早早售罄。 面对质疑声,“中国首位唢呐博士”的标签并没有让她气馁。“其实我自己曾经也没想到唢呐会有博士学位”,刘雯雯说,“但我觉得国外有西洋乐器博士,中国民族乐器为什么不能有?”《百鸟朝凤》在加拿大和美国的演出也获得了成功。 刘雯雯想让唢呐不仅仅是高亢、炸裂的标签,“作为女性演奏家”,她把柔美赋予这支乐器:“我想让大家知道唢呐也可以很慵懒、很浪漫、很自由。”如今的年轻人把唢呐当做“国潮”来追捧。“唢呐的发展要有国际视野”,她觉得应该敢于创新。 有时候这些旋律一响就会点燃全场。在海外演出时《百鸟朝凤》总是音乐会的高潮环节,演出结束后往往要返场谢幕多次。“我很感谢上海”,“这座前卫的城市观众都很新潮”,“它允许我做任何一种跨界”,“没有人告诉我你不可以”。 她也在思考未来:“下一部《百鸟朝凤》在哪里?”“唢呐更广阔的未来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