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家茶馆里,顾维钧与严幼韵还有其他朋友正在打牌,气氛正浓时,房门被猛地踹开。黄蕙兰端着滚烫的茶水冲了进来,把整杯茶泼在了顾维钧的头上。茶香瞬间变成了尖叫,牌局也乱成了一团。这一幕成了他们婚姻的最后一幕,也是最戏剧化的注脚。黄蕙兰出生在印度尼西亚,她父亲是个有名的“糖王”。她从小就享受着荣华富贵,戴上过80克拉的钻石项链,能说六国语言、会骑马跳舞,还精通诗词歌赋。成年后,她在巴黎的沙龙里也是备受瞩目的人物。1919年巴黎和会期间,顾维钧因拒绝签字而一战成名。黄琮兰邀请中国代表团参加晚宴时,顾维钧被引到了钢琴旁看到了一张家庭合影,里面明眸皓齿的黄蕙兰让他立刻愣住了。女主人笑着介绍说那是自己的妹妹,两人从此就被命运牵扯到了一起。 他们的相遇就像一场拉锯战。黄蕙兰一开始对顾维钧大失所望,觉得他是个不会骑马开车的普通人;而顾维钧却一眼就迷上了她,动用政府专车接送她、订国事包厢、亲自送花送糖,终于把“高冷名媛”追到手。当大剧院里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国事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黄蕙兰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有钱也买不到的尊贵”。1920年他们的婚礼盛大无比,外交使节和商界巨头们都参加了,两大家族的风光也达到了顶点。 婚后,黄蕙兰用父亲的资源给丈夫铺路,但渐渐地她发现两人之间的价值观有了裂痕。她眼中的“正常生活”在顾维钧看来却是挥霍无度;婆婆和小姑穿着小脚的传统服饰说着上海话,让她觉得自己像住在玻璃橱窗里一样。这些裂痕在慢慢扩大。严幼韵的出现就像一把钝刀插进了他们的婚姻中。严幼韵和顾维钧无论是学识还是品味都非常匹配,顾维钧去世后两人来往更加密切。 深夜偷偷离家去见严幼韵成了他们之间的习惯,而黄蕙兰变成了大家私下议论的“笑话”。36年的婚姻名存实亡之后,骄傲的黄蕙兰决定“止损”。她提出了离婚并搬到曼哈顿居住没有仆人也没有子女只有一只狗陪伴着她。晚年写下回忆录《没有不散的筵席》时,她并没有说丈夫一句坏话只是对他充满溢美之词并保持自我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