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讲讲2020年发生的一个小故事。那次我在家待了一阵子，就跟母亲聊起了儿时在老家的时光。记得那时候家里的木格窗，冬天糊上报纸再盖层塑料膜，透进一点温暖。窗户上钉着好多束甜地丁，风一吹，就像小灯笼一样晃来晃去。邻居大婶来了，母亲就顺手给了她一把，还附耳交代几句，大婶笑着揣进了衣兜。当时我心想：药这东西有时候不是买卖，就是邻里之间最朴素的相互帮忙。 以前村里只有一个赤脚医生，白天在乡卫生院学些技能，晚上回家还要背方歌。他给老百姓看病主要是“望闻问切”，没什么先进仪器。乡亲们把家里挖的瓜蒌、蜂房、丹参啥的捆成捆往诊所一放，“别客气”，医生笑着推辞几句最后还是收下了。挂在屋檐下的草药像是小旗子一样。每年秋天铁丝上晒满草药，风一吹香味四处飘。 我记得小时候牙痛是老四件事之一：感冒、咳嗽、发烧还有牙痛。以前靠复方新诺明或者土霉素顶着，但一旦牙龈鼓包就不管用了。这时候甜地丁就派上用场了。老茎切段，新叶整片，扔到铁锅里加山泉水煮半小时，再打个荷包蛋趁热喝下去。因为古人觉得“齿为骨之余”，所以鸡蛋能“引火归元”。现代人熬夜多胃火旺，单方不一定都合适，但思路还可以借鉴：先清热解毒再顾护正气。 很多人把苦地丁和紫花地丁还有甜地丁混为一谈其实它们不同。苦地丁开紫花根像钉子；紫花地丁叶子像肾形花色带白；甜地丁豆科出身根是圆锥形的微甘。它们都能清热解毒消痈却各有侧重：苦地丁解毒更厉害点；紫花地丁排脓不错；甜地丁还能引火归元。采药分不清的时候直接带回去就行——就像当年母亲挂在窗边的草药一样。 2020年春天抗生素被管控起来了，城市里到处都买不到药。可山村却有机会“慢养病”。周末去山上背个竹篓就能找到很多甜地丁；回家洗干净风干存冰箱里——牙痛发作煮碗荷包蛋汤喝下去效果也挺好。与其囤药不如学会认周围常见的草药——它们一直在等你去认领呢。2020.03.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