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进入常态化推进阶段后,社会面黑恶势力总体得到遏制,但一些地方仍有“换个面孔”“由明转暗”的风险:个别团伙以宗族势力、地缘关系为纽带把持基层事务,插手工程项目、侵占集体资源;市场流通、建设施工、砂石矿产等领域,强揽工程、恶意阻工、欺行霸市等现象仍有发生;部分违法犯罪向网络空间延伸,借助平台工具实施“软暴力”催收、非法讨债、网络敲诈滋扰等,手段更隐蔽、传播更快、危害面更广。 原因——黑恶势力滋生蔓延,往往与基层治理薄弱、行业监管存在空档、利益链条驱动密切有关。一上,少数地区村务公开不充分、权力运行不透明,为“村霸”“乡霸”操控公共资源、干扰基层选举和村务决策留下空间;另一方面,砂石矿产、建筑劳务、市场摊位等领域一定程度存在无序竞争,加之暴利诱因,容易催生以暴力和“软暴力”为手段的非法控制。同时,个别人员充当“保护伞”,或不作为、慢作为,导致违法犯罪坐大,形成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利益链,治理难度随之上升。 影响——黑恶势力常以“小案”“小事”出现,却直接侵蚀群众获得感、安全感,破坏社会公平正义:在农村地区,强占土地、侵吞补贴、阻挠工程等损害群众切身利益,影响乡村振兴环境;在城市和行业领域,强买强卖、收取“保护费”、恶意滋事扰乱市场秩序,抬高经营成本,挤压守法经营空间;在网络空间,“软暴力”催收及其衍生犯罪易诱发群体性纠纷和次生治安风险。更深一层看,“保护伞”查处不力会损害执法司法公信力,削弱基层治理效能。 对策——按照中央部署,2026年扫黑除恶将在常态化框架下“提档升级”,坚持系统治理、依法严惩与源头防控并重。 一是坚持打早打小、露头就打。对群众反映强烈、影响面广的线索加快核查、及时处置,防止“小恶”积累成势,推动治理从“事后打击”更多转向“事前预防”。 二是聚焦重点领域和重点类型,精准发力。围绕农村“村霸”、宗族恶势力以及“村霸、乡霸、市霸、街霸、沙霸、矿霸”等突出问题,依法严惩强揽工程、非法采运、垄断经营、暴力阻工、欺行霸市等违法犯罪,持续净化基层生态和行业环境。 三是适应新型犯罪变化,强化网络空间治理。针对利用网络实施的敲诈勒索、恶意滋扰、非法放贷及其衍生犯罪,完善线上线下协同打击机制,压缩违法犯罪空间,提升对隐蔽化犯罪的发现、取证与处置能力。 四是深化打伞破网、打财断血。坚持“查关系、查后台、查资金流向”,把“保护伞”作为突破口,推动纪检监察与政法机关协同发力;同步加强涉案财产处置与追缴,斩断利益链条,提升打击效果。 五是推动专项打击与基层治理、行业治理衔接。健全村务公开、民主决策与权力监督机制,完善重点行业准入、执法监管与信用惩戒,形成可复制、可持续的长效治理路径。结合相关政策部署,强化农村社会治安防控体系建设,把矛盾纠纷化解、风险隐患排查前移到基层一线。 前景——从集中整治到常态治理,扫黑除恶的重点正由“清存量”转向“遏增量、防变量”。随着跨部门协同机制更顺畅、基层治理能力提升,以及对新型犯罪的技术化应对加强,社会治安环境有望继续改善。可以预期,未来一段时期,涉基层、涉行业、涉网络的黑恶违法犯罪将面临更高违法成本、更密执法网络和更强震慑,治理成效也将更多体现在“少发案、少纠纷、少隐患”等长期指标上。
扫黑除恶既是维护社会安定的重要手段,也是检验治理能力的关键标尺。迈向共同富裕,需要对黑恶势力保持“零容忍”,持续清除其滋生土壤,让公平正义真正落到每个角落,为高质量发展夯实基础。这是一场持久战,既要依法严打,也离不开社会各方参与、共同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