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那个雪夜,河南周口往上去蔡县的路上,还在找叔度公。他可是蔡氏的老祖宗啊,大家都说他是那个西周初年给蔡国建国的人。那地方就在豫州平原上,冬雪刚化完,后人沿着周口—上蔡这条道往东边走。 这叔度公的墓离旧城只有两公里。雪线刚退完,松柏中间就有青烟冒出来,石碑和香炉在寒风里显得特别庄重。这地方的规模不小,像个大岗楼似的。石碑一堆堆立着,字迹在雪地里看着还是很硬气。第一句话就写着“蔡侯封国,始于叔度”。炉身那些凿痕清清楚楚,都是后人来磕头留下的印子。 村民说以前耕地的时候挖出块铜镜,先放在桌上供着,后来才拿到坟前给祖先用。那地方附近还有两汉的古墓群,砖瓦陶片到处都是,像谁家扔的旧罐子。 咸丰年间的知县重修陵园的时候还写过一段话:“蜿蜒于朔风雪野中,苍苍茫茫,如银龙横空”,这话说得就是当年城郭和墓冢对望的样子,读起来还是觉得挺悲壮的。 旁边的松树长得密密麻麻的,石碑林里还有明代的题诗:“仲父遗风在,松楸几度秋;拜瞻心欲碎,回首泪难收。”这是蔡氏宗亲写给先辈的心里话。 五十步之外还有个地方叫蔡仲墓,就是第二代国君的安息地。形式跟叔度公墓差不多,就是小一圈;松树围着,石碑成堆。以前好多文人墨客都来这打卡过。石壁上刻着“拜谒先贤,感怀故国”八个字。 咸丰知县在《墓志》里也提过:“仲父之墓与郭邻名义吻合”,意思是城近就代表国近了,这墓近了人的心也近了。两座墓相隔不到一箭之地,把从封国到宗族的事都讲完了。 天快亮了的时候大家都散了。有人捡块汉代的砖瓦带走了,也有人拿片青铜镜子走了。也有人只是心里默念着“始于叔度,归于蔡氏”,然后就上车走人了。 雪又开始下了,像在做个无声的仪式。两千年前的土丘还在等着被人问起来;每问一次就是中华儿女对根的那份执着追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