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陈平原作为“大龄考生”考入中山大学中文系。随后他又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深耕中国近现代文学与文化研究。夏晓虹则是在晚清文学与文化研究领域成就斐然,父亲曾任职于人民文学出版社。两人在北大中文系相遇,书本成了他们感情的纽带。结婚时,他们在夏晓虹的筒子楼宿舍里办了简单的婚宴,婚后每个周末都要逛旧书摊、跑书店。 上世纪90年代,陈平原曾花900元买下三集《胡适文存》。这本破旧的书成了他研究胡适的重要基石。淘书的乐趣在于“在没想到的地方发现喜欢的书”,夫妻俩买书一向默契,只要对方需要,他们都会尽力满足。 他们曾用一个大本子记录买书的缘由和感受,取名《陈夏买书记》。可惜没过多久就放弃了,因为买书的速度太快。 经过一年的筹备,首都图书馆给他们打造了“陈夏书房”。这个书房不仅是公共阅览空间,更像是走进了两位学者的私人书房。工作人员特意从他们家中搬来了书桌、书柜、座椅等家具,连沙发上随意摊开的书都保留着最真实的细节。 71岁的陈平原常常爬上梯子调整书籍位置,尽可能还原家中的样子。这里安静、厚重又充满温度。 目前书房展出了大约八千册图书,其余存放在库房中。首都图书馆会根据读者需求不定期更换展出的书籍。 藏书最好的归宿从来不是锁在私人书柜里。2017年,他们先给潮州韩山师范学院图书馆捐赠了一批藏书。2025年年底,夫妇俩把自己一生积累的一万三千余册私人藏书无偿捐赠给首都图书馆。 与常人不同,陈平原坚持先捐馆藏价值最高的书,“我们必须知道捐出来的东西对他们有意义”。他们希望这些书能被更多人看见、阅读和使用。一般的读书人可以借阅查看,专业研究者也能从中受益。 每本书封一上都盖着一枚由陈老师亲自设计的图书章。这既是两人藏书的印记,也是他们相伴多年的情感见证。 现在两位老师都已年过七旬且没有子女。陈平原说第一批捐了300多箱书,“能够在公共图书馆保存是很幸福的事情”。 生活与学术上的长期相伴让夏晓虹成了陈平原写作过程中最贴近的读者。每当他完成一篇文章都会先请夏晓虹过目。 这份默契也体现在他们的合作中。比如在联手打造的《古文新观》里,陈平原负责整体规划和导言撰写,夏晓虹则全权负责全书注释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