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王”其实是一把亮闪闪的斧子

说起来,“王”这个字里面藏着不少门道。汉朝有个叫许慎的人在《说文解字》里写,“王”是大家都愿意往那儿走的意思。他听董仲舒说,那三横代表天、地、人,一竖就是把这三样东西连起来的人,这个人就是“王”。但这种说法把“王”最初的那股狠劲给忽略了。要是翻翻甲骨文,你会发现“王”其实就是一把亮闪闪的斧子;到了金文还是这么回事,直到小篆才变成了个抽象符号。手里拿着这种斧子的人,既能砍人头也能定生死,“王”的本质就是把暴力和敬畏都捏在手里。 春秋以前,只有“王”才配叫“天子”,那些诸侯顶多就是公、侯、伯、子、男。商纣王、周武王、周幽王这几个人连起来就是一部血腥的换朝代故事。周王室为了显得自己神气得很,说自己是老天爷的儿子。不过从东周开始就不行了,齐桓公、晋文公这些人动不动就自称“霸王”,“王”这个称呼也从高高在上的尊号变成了看谁拳头硬的实力象征。 孔子脑子里的“王道”主要讲的是仁政:少收税、省着花、教老百姓做人。法家那边提出来的“霸道”就不一样了,靠的是法律、权术和打仗。这两种统治方法其实也不是完全对着干的,而是历代皇帝用的一套把戏:表面上用仁政收买人心,私底下用酷刑维持秩序,再仗着军队去抢地盘。结果“王道”就成了喊口号用的幌子,“霸道”才是办事的真手册。一张一弛间,王朝的兴衰就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抗日战争那会儿,日本军部打着“王道乐土”的旗号搞殖民侵略,想用“共存共荣”这几个字来掩盖他们的强盗行为。把咱们中国的词语反过来咬咱们自己一口,这是侵略者最蠢的地方。打了十四年仗终于把这句假仁假义的话给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也给后人提了个醒:任何文化要是被坏人给嫁接了,那就是刺向老百姓的一把刀。 姓氏里也能看出“王”的厉害来。姬姓之王最有名头了,还分了三支:太子晋这一支生出了琅玡王氏和太原王氏;毕公高那边变成了兰陵王氏;周平王的长孙姬赤那一支又演变成临猗王氏。还有比干(子姓)和帝舜(妫姓)的后人也各自开枝散叶出汲郡王氏、元城王氏这些支脉。一把斧子砍出来的权威最后变成了华夏最大的姓——“王”姓现在差不多占了全国人口的9%。 再仔细看看字旁边的部首你会发现一个谜:“王”和“玉”的写法差不多都是三横一竖。这可不是写字偷懒的缘故。古人觉得“玉”就是“王者之石”,就用这种速写的办法来写它。甲骨文中的“玉”是一串串珠子串起来的形状;金文还是这样写;小篆为了好分辨才在中间加了个点。所以像“璧”、“瑜”、“瑾”、“珏”这些字都和美玉有关;“瑕”、“玩”、“珍”也是因为玉才有的意思——把玩美玉、欣赏好东西,一开始都带一股帝王家的威风。汉·王充在《论衡》里提到“刘子政玩弄《左氏》”,要是不知道“王字旁其实就是玉字旁”,就很容易把“玩弄”当成是轻慢了,这就是一字之差带来的大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