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从“读书热”到“读得深、读得均衡”仍有短板。
近年来,各地阅读活动丰富、公共文化服务持续完善,但在信息碎片化加速的背景下,浅层浏览替代系统阅读的现象较为普遍;一些学校阅读课程和阅读时间被学科教学、活动安排挤压,稳定的阅读习惯难以形成;同时,盲文书、有声读物、无障碍阅读产品供给不足,部分特殊群体在“想读、能读、读好”方面仍面临现实障碍。
魏新长期参与阅读推广工作,他关注到,阅读公平不仅体现在“有没有书”,更体现在“有没有时间”“有没有合适的内容和路径”。
原因——制度约束不足与供给结构不匹配叠加。
业内人士认为,阅读推广一度更多依靠活动带动和社会倡议,缺少统一、可持续的制度安排,导致一些地方推进力度不均、标准不一;学校层面在升学压力与评价导向下,阅读空间容易被“可量化任务”挤占;而面向特殊群体的出版与服务存在成本高、受众窄、回收周期长等特点,市场自发供给动力不足。
此外,新技术带来阅读方式变化,短视频、快信息对注意力的争夺更为激烈,也使得“慢阅读、深阅读”的时间成本被进一步放大。
影响——阅读质量关乎人的成长,也关乎社会的文化厚度。
魏新强调,阅读不仅是获取知识的手段,更是塑造价值、涵养精神的重要方式。
对未成年人而言,阅读时间被挤占将直接影响语言能力、思辨能力与长期学习能力的形成;对社会而言,如果深度阅读比例下降,公共讨论的理性基础、文化传承的连续性都会受到影响;对特殊群体而言,无障碍阅读供给不足会进一步扩大文化参与差距,不利于公共文化服务均等化目标的实现。
《全民阅读促进条例》的施行,被视为以法治方式回应上述痛点,为全民阅读提供“硬约束、硬支撑”。
对策——以立法为牵引,推进“守时间、强供给、促转化、重参与”的系统工程。
魏新认为,条例实施首先要落到“可执行”的细节上,特别是要把未成年人阅读权益从原则性倡导转化为可监督、可评估的制度安排,防止阅读课和阅读时段被随意挪用、侵占。
同时,要把阅读推广从“单次活动”转向“常态机制”,通过图书馆、学校、社区、家庭联动,形成更稳定的阅读生态。
在阅读方式上,他主张把“读”与“行”结合,提升阅读的获得感与持续性:先以经典文本激发兴趣,再通过研学实践、博物馆教育、文化遗址探访等方式,让文本中的历史与文化变得可触可感,帮助青少年在体验中形成理解,在理解中产生自发阅读动力。
面对碎片化阅读趋势,他提出要重视“延迟性满足”的培养,引导更多人从“翻一翻”转向“读进去”,让阅读成为可持续的精神投入而非功利任务。
在特殊群体保障方面,魏新呼吁完善政策性支持工具,探索专项补贴、政府采购、公益基金支持等方式,鼓励出版机构、平台企业和公共文化机构增加盲文书、易读读物、有声读物及无障碍数字资源供给,推动服务端同步提升,让视障、听障等群体在获取渠道、使用体验与内容质量上实现更高水平的平等。
前景——从“立法落地”到“社会共建”,全民阅读进入提质升级阶段。
受访人士表示,《全民阅读促进条例》把阅读权益与政府职责以制度形式明确下来,有助于推动地方工作从“各自为战”走向“有章可循”。
下一步关键在于执行与评估:既要把保障阅读时间、完善公共阅读空间等要求落实到基层,也要以更科学的指标体系检验成效,避免重形式轻内容。
魏新期待,随着制度保障加强、资源供给优化、社会参与扩大,阅读推广将从少数人的热情行动,逐步转变为更多人的日常选择与共同责任,“当人人都愿意拿起书、也愿意把书香传递出去”,阅读的力量将以更稳固的方式汇入社会发展。
当法治阳光照亮每个阅读角落,当书本知识与现实体验形成共振,全民阅读才能真正成为民族精神成长的基石。
魏新委员二十载如一日的坚守启示我们:立法只是打开了公平之门,而让书香浸润社会肌理,仍需无数人接力传递那盏不灭的精神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