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知道吗,戴望舒是怎么把那种湿漉漉的感觉给写成诗的。长沙这时候梅雨刚过去,空气里还是潮乎乎的,大家都给雨水泡得软塌塌的,情绪也跟着一起湿了。你看他笔下的《雨巷》,开头就给了个特写,“撑着油纸伞”,把自己先淋个透。那种悠长、寂寥的雨巷啊,一下子就把人拽进那个能照见灵魂的黑夜里去了。 这时候的雨不大,可心里的愁事儿多得很。最绝的是他把这个丁香姑娘写得那么具体,“结着愁怨”,她明明就是那盏在黑暗里的灯嘛。灯罩是丁香紫的,灯穗是香的,但里面装的还是同样颜色的忧愁。她“哀怨又彷徨”,像被雨打湿的一枝丁香。 你看他那排比三连,“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这三句话敲出来的就是那份说不出来的惆怅啊。视觉、嗅觉、情绪全绑在丁香上了,让你闻见那股愁味儿。 等到姑娘走近,“投出太息一般的眼光”,那目光冷得刺骨。她轻飘飘地“飘过”,像个易碎的梦。等到雨巷尽头的篱墙都倒了,所有颜色、香气还有那目光、忧愁全被雨水给收走了,就剩下伞沿滴答的寂寞声。 这诗的开头和结尾几乎一模一样:“我希望逢着……” “我希望飘过……”一个“逢”变成了一个“飘”,理想还是没丢啊,只是越来越轻了。诗人收好了伞走进更深的巷子留下脚印。 现在咱们读这首诗呢,其实就是在走自己的人生路啊。考试失利、朋友疏远或者梦想没发芽……不过别怕,巷子再长总有墙头冒光的青苔;雨再大也挡不住蝴蝶飞过去。 所以嘛,把油纸伞收好把丁香的忧愁折成记忆里的花香。下次下雨别急着躲进屋檐——转个弯说不定就在巷口看见自己的那个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