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2022年，日本曾是不少中国中产家庭眼中的“避风港”，成了许多人逃离压力、追求更好生活的地方。可到了2025年，情况变得不一样了。这一年，因为中日关系恶化还有日本移民政策收紧，原本那股被叫做“润日”的热潮就一下子冷了下来。现在，几十万在日华人正站在十字路口上，是继续待在这个慢慢变冷的地方，还是找别的出路？ 伍雷是个律师，现在住在东京。他说，2022年疫情过去后，很多中国家庭带着钱和孩子来日本定居。他们当中有的是为了争取言论自由，有的是想让孩子不被国内那种“内卷”的教育束缚，还有的就是为了过上更高品质的日子。早稻田大学的舛友雄大在一本书里讲过，那时候因为签证政策宽松，日本就成了大家逃离压迫的“甜蜜点”。直到去年年中，在日本的中国人数量已经超过90万了。 不过到了2025年，情况急转直下。高市早苗当上首相后发表了一些强硬的涉台言论，这让中日关系一下子降到了冰点。伍雷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那种无缘无故的拖延还有官僚作风，让人感觉到针对性的排斥。”他承认日本华人圈里现在充满了恐慌，“有些人已经走了，有些人正准备走。” 对于这些想移民的人来说，最大的打击就是政策和经济双重夹击。2025年10月，日本把那个被当作“黄金通道”的经营管理签证门槛提得很高。申请的资金从500万日元涨到了3000万日元，而且还必须雇至少一名日本全职员工。这个政策直接让很多中小个体户的移民梦碎了。伍雷估计，大概有一半的经管签持有者都打算走了，只能转向像泰国、印尼这种成本更低的国家。 商业环境也跟着变坏了。本来很多餐馆、民宿还有房地产行业都靠中国游客撑着，现在游客变少了直接受了重创。大阪的陈磊是做中餐的，他说游客量比去年底减少了60%；东京的移民中介刘斌也说咨询量从以前的每月几十人降到了现在的零。更麻烦的是社会心态变了，虽然平时生活里的歧视没明显增多，但在做生意或者租房子的时候，“中国人”这个身份就成了隐形的绊脚石。 日本政坛的右倾化也让华人日子不好过。高市早苗领导的自民党在选举赢了以后提出了一些强硬政策，比如加强入籍审查、限制外国人买地等等。舛友雄大分析说日本的外国人政策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以前强调“共存”，现在变成了更具排他性的“有秩序共存”。 这种情况下中产阶级的“润日族”受到的冲击最大；而那些超级有钱的人因为资产雄厚受政策波动的影响相对小一些。 面对这些问题，“润日族”开始分化调整了： 幸存者像刘斌和陈磊开始把重心从依赖中国游客转到开发日本本地市场或者全球华人市场上； 有些因为政治原因回不去的人就选择留下来观望； 伍雷从历史角度看问题说清末民初鲁迅、梁启超这些先贤都在日本待过汲取思想，两国有着很深的文化联系； 他批评现在的民粹主义还有不信任情绪； 他强调“两国谁都离不开谁”； 这股热潮退去了意味着盲目移民的时代结束了； 对于还在日本或者打算去的人来说那个轻松的“小确幸”时代已经没了； 以后在日本的日子会更考验人的适应能力、钱袋子还有在复杂政治中的生存智慧； 就像一个受访者说的：“如果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在哪里都很难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