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牢网络护苗屏障 让未成年人在数字时代行稳致远——专家学者热议未成年人网络保护的中国路径与系统治理之道

问题——数字化浪潮下,未成年人更早、更深地进入网络空间。

数据显示,2023年我国未成年网民规模达1.96亿,互联网普及率达97.3%。

社交媒体、短视频与各类应用已成为获取信息、社交沟通与学习实践的重要渠道。

但与此同时,低俗不良信息诱导、隐私泄露、网络欺凌、非理性消费、沉迷与不当算法推荐等风险交织叠加,既影响身心健康,也给家庭教育和社会治理带来新挑战。

如何在开放网络环境中实现有效保护,成为当下网络治理的重要课题。

原因——风险高发的背后,既有技术与商业逻辑,也有治理链条的结构性短板。

一方面,部分平台以流量转化为导向,推荐机制容易放大猎奇、刺激和情绪化内容,对未成年人辨识能力不足的特点缺乏更精准的保护性设计;个别内容生产者为吸引关注,存在不当使用未成年人形象、诱导互动打赏等行为。

另一方面,家庭监护与学校教育在数字素养、规则意识、沟通方式上仍需补齐短板,部分家长“只管时长不管内容”、学校“重使用轻教育”的情况仍然存在。

此外,跨平台、跨场景的协同治理能力仍需提升,一些治理措施碎片化、落地不均衡,导致保护效果打折。

影响——简单禁用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可能带来新的隐患。

近期澳大利亚对16岁以下未成年人实施社交媒体禁令的做法引发讨论。

受访专家指出,未成年人网络保护的关键不在于把孩子“隔离”在网络之外,而在于让其在可控、可学、可成长的环境中形成数字时代的自我保护能力。

若以“一禁了之”替代精细治理,可能造成未成年人对数字社会的适应能力不足,甚至在学习资源获取、信息素养培养与创新能力塑造方面处于被动。

同时,电子屏幕使用与视力健康的矛盾也不宜被简单化处理。

有关专家认为,在智能技术快速发展的背景下,更应强调科学使用与技术辅助管理,通过规范用眼、优化内容供给和提升使用质量,降低近视发生与发展的风险。

对策——治理要走向系统化、法治化、精细化,关键在“共治”与“可执行”。

专家建议,相关部门应持续完善法规制度,依法严厉打击涉未成年人网络违法犯罪,提升对新型风险的快速响应能力;同时加强网络内容建设和管理,深化网络综合治理,形成从内容生产、分发到消费的全链条治理闭环。

平台应压实主体责任,完善内容审核、举报处置与风险提示机制,把未成年人保护要求嵌入产品设计和运营流程,在账号注册、互动功能、内容推荐、直播打赏等环节加强合规管理,并探索分龄分层的内容供给与推荐策略。

学校应把数字素养教育纳入日常教学体系,通过课程与案例教学提升学生辨别能力、规则意识与自护能力。

家庭则需从“管控”转向“陪伴与引导”,在明确边界的同时提高沟通质量,帮助未成年人形成健康上网习惯与时间管理能力。

制度层面的新进展正在为治理提供更强支撑。

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的《移动互联网未成年人模式建设指南》提出整体方案,推动移动智能终端、应用程序及分发平台共同参与,将分散功能集成化、分段保护一体化,围绕时间、内容、功能“三大优化”构建更清晰的保护路径。

3月1日起施行的《可能影响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网络信息分类办法》进一步提升了治理的可操作性,明确了可能影响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网络信息类型及表现形式,并将不当使用未成年人形象等突出问题纳入治理视野,为监管执法、平台履责和社会监督提供了更明确的尺度。

前景——面向智能化加速演进的网络生态,未成年人保护既是底线要求,也是长期工程。

下一步,网络治理应更加注重“可衡量、可追责、可持续”:以更精细的分级分类标准推动内容治理,以更透明可审计的机制规范推荐与功能设计,以更顺畅的协同机制打通家庭、学校、平台与监管部门之间的信息壁垒。

同时,应在保护与发展之间把握好平衡,通过优质内容供给、数字技能培养和创新实践机会,让未成年人在安全环境中获得知识、提升能力、拓展视野,真正成为数字时代的受益者。

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既是技术命题,更是社会治理能力的体现。

在数字化浪潮不可逆转的今天,中国正探索一条兼顾安全与发展的新路径——以制度创新为根基,以多方协同为纽带,既守护青少年的当下成长,更培育其面向未来的数字竞争力。

这条道路的深化,或将为全球数字文明治理提供重要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