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子田这本新散文集《我的家乡》要跟大家见面了。这书是作者一辈子在齐鲁大地摸爬滚打、攒下半生的经历写出来的。郑子田以前是基层干部,还当过地方人大代表,退休后他拿起笔杆子搞创作,这事儿本身就是观察当代中国基层知识分子精神追求的一个好例子。书还没出呢,就因为文笔实在、思想深刻,在那些先看的读者里头引起了不少讨论。 你看这本书写得最打动人的地方,就是那份真感情和直性子。这跟作者几十年扎根基层有很大关系。他写东西不去花里胡哨,就跟他笔下的泰莱平原上的土一样,看着厚实、心里头敞亮。像写他高中语文老师王允静的时候,他就说“沉稳睿智端庄优雅”,举手投脚透着文人范儿,不用什么大词儿,一个受尊敬的女知识分子形象立马就出来了。这一笔画在哪儿都没那么复杂的手法,让文章有股子说真话的劲儿。 可贵的是,郑子田不光是坐着怀念过去的日子,他还一直盯着现在的事儿看。比如在《大年初九窗下的思想》里,他写“阳康”以后晚上睡不着想的东西,把三年的疫情经历跟大家的记忆连起来讲,给乡土书写加了个鲜明的时代印记和历史纵深。这样一来,他笔下的家乡——莱芜这块地方,就变成了一个看中国社会变化的小小窗口。 书里讲的内容特别丰富,给读者弄了个多面的小世界。从赞美朱家峪的古村文化到吃古城馍馍那些老味道;从关注普通人的生活到反思九一八那段民族往事。他的笔既能扎进自己心里头那些细微的念头,也能伸到大家共同的大历史里头。特别是去了南文字村以后,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真正的家又没完全回来,这种既亲又远的感觉特别复杂。这其实也反映了咱们现在的人在现代化路上心里头那股子乡愁和认同感的问题。 从文学道理上来说,《我的家乡》最大的好处就是它自己立了一个完整又让人感动的道德圈子。书里有很深的师生情、母子情还有同学间的情谊(像《我写王允静老师》《母亲的回忆》《聊城聚会聚餐时的致辞》这些文章),把以前老乡土社会里的那种好风气跟现在的关系连在了一起。作者通过回顾母亲当年被称为“铁姑娘”的背景故事,带出了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借着同学聚会时的所见所闻,也悄悄道出了这几十年人际关系的变化。这些私人化的故事其实也带着更广阔的社会变化的路子走,超出了一个人的局限。 他写东西的时候句子长短都有、节奏感挺好,既有古人写东西那种简练劲儿又有平时说话的鲜活味。比如在《树下》开头写:“没事儿就去了大汶河边,也是初春刚暖和的时候,汶河水早就化了静悄悄地往西流去。”读着听着就像在听家里人说话。他还会用一些方言词(像“拾掇地”、“一拖拉”),这就让文字更有本地味儿和生活气儿。 这本书不光是退休后回家精神上回了趟家,更是用自己的经历照见了时代的模样、用朴素的话讲出了心里的想法。郑子田的创作告诉咱一个理儿:感情得真、日子过得久、还得关心现在的社会事儿,这才是让作品能打动人的关键。这本书出版以后,能帮咱更细致地看懂那块地方的文化底子和这几十年中国人心里头的变化史,也证明了民间写东西在记录时代、传下来文化血脉上有多独特的本事和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