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兆年那点该死的恻隐之心

兆年上一次见潇潇是在鹤城,她穿的衣服宽大,把瘦得皮包骨头的身形都遮住了。谁能想到呢?那时的她还在电台里努力抗癌呢。顾兆年想起这事儿,心脏都缩紧了,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在飞机上坐了十几个小时,觉得好像过了好几万年一样长。 那天在海边民宿露台上,娄潇潇正捧着冰椰汁喝,穿了条白色长裙,头发松松挽着。阳光照在她脸上,瓷白的光泽真好看。顾兆年赶紧迈开步子要过去解释。就在他还没走几步的时候,身后的宋昭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宋昭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露台上的人听见:“兆年,别急,我跟你一起去,也好当面跟潇潇道歉。”娄潇潇听了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来,眼神里还有没散去的温柔。当她的目光落在顾兆年身上的时候,又轻轻一笑:“你们也来旅游呀。” 她接着很随意地说:“这边的酒店风景挺好的,露天玻璃的房子最好。”好像把两个人当成陌生人在介绍一样。宋昭然见她这样,顺势露出了既愧疚又委屈的表情:“潇潇你别误会……” 兆年想起当初娄潇潇因为家里不允许他俩在一起而哭的时候。她说如果不能嫁给喜欢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后来他答应了她。可他当时的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指尖都泛白了。他说只能做男朋友,不会娶她也不会给任何超出约定的承诺。 宋昭然一听这话眼底闪过狂喜。她立刻顺着话头说只要兆年帮忙挡过家里的逼婚就行。顾兆年甩开她的手没再说话,转身就订了飞往巴厘岛的机票。 上一次分开是他主动提的离婚。那时候他觉得娄潇潇很烦受不了。可离完婚他才发现她有多好。好不容易才复婚的人怎么会把事情弄成这样? 宋昭然要往下跳的时候顾兆年大步上前把她拽了回来。他说够了,非要以死相逼有什么意义?宋昭然被拉得往后退。 她脸上带着得逞的错愕还有苍白的神色。其实她没真想跳,就是赌兆年那点该死的恻隐之心。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她总在示弱时软下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