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凡尔纳那本《海底两万里》,跟如今咱们在深海里头搞科研挺像。大家都知道,1866年那会儿,海上闹腾得挺凶,大家伙儿以为是条“海怪”搞破坏,其实呢,真正的大家伙早就藏在暗处等着了。当时那艘“亚伯拉罕·林肯号”被派出去搜捕,船上不光有大炮,还有个白发苍苍的博物学家叫阿洛纳克斯,他带着忠仆康赛议,还有个随时能挥鱼叉的加拿大捕鲸手尼德·兰德。这三个人踏上甲板那会儿,肯定没想到真正的惊险还在后头呢。 林肯号在海上溜达着,结果被个“不会沉底的暗礁”给撞得船舷开裂。三个人掉进水里,晕头转向地漂了一会儿,后来被一艘流线型的钢铁大家伙捞起来了——那就是鹦鹉螺号。尼莫船长从舱口出来,头发白得像瀑布一样,眼睛深不见底。他甩了一句“海洋不属于暴君”,就把门一关,把这三人给关进了一座水晶牢笼里。从此开始了一趟没国界、没时间、也没重力的环球旅行。 虽说凡尔纳写的是19世纪的故事,可里头塞的全是21世纪的黑科技:用钠汞电池从海水里抽钠当动力,四个螺旋桨推着潜艇悄没声息地往前钻;潜艇里有自己的小生态圈,海藻罐负责供氧,贝壳足丝能织衣服,罐头里的鳕鱼总也吃不完;强光探照灯一照,深海亮得跟白天似的,舷窗一开让人觉得像坐在头等舱里;最硬核的是水下步行器,穿上钢背心提着气枪就能在珊瑚礁上踩出一串脚印。 鹦鹉螺号开到了克雷斯波岛停下时,四个人换上潜水服踩着气囊往海底下走。发光的水母像提着灯的灯笼一样晃悠,彩色的鲷鱼在珊瑚缝里乱窜。康赛议顺手翻了翻分类手册,“这条是银鲛,那条是羽鳃鲉”,就在这海底三百米深的地方给大伙儿上了一堂博物学课。凡尔纳把科学道理裹在冒险故事里头,让读者在心跳加速的时候把那些鱼的名字都记下来。 至于尼莫船长到底是个啥人?说法挺多的:有人猜他是被流放到印度的王子,也有人说他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老伙计没被杀死。他说的那句“海洋不属于暴君”,既是对地盘的宣言,也是一种政治遗言。他到处捡沉船里的财宝但不上岸;他救了阿洛纳克斯却不跟他掏心窝子说话。那种孤独就像潜艇里的水流声一样,日夜不停地响着。 这部小说把科学和人文这两种旋律给唱了个双声:科学这边呢——鹦鹉螺号一头扎进马里亚纳海沟深处;人文那边呢——尼莫在舱壁上刻了诗句:“艺术不过是自然的一瞬间罢了。”阿洛纳克斯从被迫关着到后来主动去探索深海的时候;当尼莫把财宝扔进海底坟场的时候;这两种力量一碰面,就撞出了小说里头最动人的回响。 最后留给读者三个大问号:鹦鹉螺号到底是自由之船还是移动监狱?尼莫把沉船财宝收起来这事儿,是为了报复那些殖民者呢?还是在怀疑财富本身?要是咱们现在想把鹦鹉螺号造出来了该咋办?是继续往深海里头钻呢?还是把它变成个囚禁数据的大牢笼? 刘慈欣为啥老把这本书当成他的科幻起点呢?他在随笔里写过:“我的科幻想象是从凡尔纳那儿出发的。”这次读客经典文库在书后面附了个凡尔纳的年表和航海术语表,读者翻开来就像打开一艘微型潜艇的舱门——门外是一片深蓝海水,门内呢全是星光闪闪的幻想世界。凡尔纳用一支笔把未来给预演了一遍,同时也完成了一次对当下的回望。